有了路知遥回应的段书又把翻了回去，她面朝路知遥的后背：“我不可以跟你一起回去吗？”

沉默了几秒钟，路知遥又问：“你会觉得后悔吗？”

路知遥打了个哈欠，慢慢躺回被窝里，面朝墙的那一侧。她们同睡一张床很久，如果没有特殊情况，路知遥总是背对着段书睡。

“嗯。”段书如实回答。

躺了一会，段书缓缓地翻，面对天板平躺。

没有指后悔哪件事，段书想了想，很多事情的结果就算不符合预料，也算不上后悔。放弃学钢琴是这样，不想再画画也是这样，段书本对它们就没什么情，就算放弃了，也还是没什么情。

段书的工资早发过几次，但扣除房租电以及七七八八*的零碎，剩下的钱到手不久就去了。

段书也躺了下去，她像往常那样，面对着路知遥的背影躺下。

路知遥没有立刻睡觉，她在看手机。段书可以看到手机的亮光，不过看不到手机的内容，即使可以看到，她也会规避对方的隐私。

又过了一阵，段书慢慢、慢慢地往另一侧翻。两人背对着背躺着。

“得了吧，多一个人的车票好贵呢。”路知遥说，“你能自己买得起车票，我就让你跟我一起回去。”

路知遥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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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没有什么人是一成不变的，只有死人才能盖棺定论。就连段书自己也多长了两厘米。

段书没觉得自己钱多么厉害，她又不养车，结果事实就是，她不过是买零或者提一下主的品质，钱就从卡上消失了。

“那我们手机上联系，我给你打视频。”段书退一步说。

还健康的情观，路知遥听到后，自嘲地想到。

推着购车去超市逛一圈，拿上一两样日用品，谁知为什么最后加起来价钱是那么。

段书闭上了睛，现在，她不再确定路知遥是睡了，还是依然在看手机。

她的两只手在上叉，平静地躺着。

路知遥没有睡，她的声音从后传来：“我和中比起来，变化差了很多吗？”

“真好。”

“我们不要吵架。”段书放低了声音，如同睡前祷告一样呢喃着：“有什么问题就讲清楚，我等你冷静下来。我们要好好的，我们会好好的。”

路知遥这样回答，让人不清楚她在赞成什么。

“好吧。”段书说，“早休息。”

“除了和你吵架的那次，没有什么值得后悔的。”

轻重缓急，段书也不能说自己的问题就比路知遥的家人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