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来仪宁肯摔死也再不想碰他半分，抓住背上的鬃手脚并用地爬下了，虽然动作略显狼狈，却不妨碍她气鼓鼓地架势十足。

就在郑来仪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他的回答伴着风声传到耳里。

李德音：“今天费了些力，回去休息休息换衣服，晚上在别院给鹘国使臣践行，椒椒也一起吧。”

“……好。”

叔山梧鼻气，似是笑了一声。郑来仪心愈发烦躁，只对李德音：“我们回去吧。”

扯谎。

“那把匕首……”

“没事。让世担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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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二公才是骑术湛，或许整日混迹胡人之中，驭亦如他们一般娴熟自如！”

叔山梧朝她走近，刚要开说话，远突然响起李德音的声音。

半晌叔山梧低低笑了一声，翻下，仰看着上气鼓鼓的人，好脾气地朝她伸手，要扶她下。

后人突然沉默，一时气氛僵滞。

叔山梧扬了扬眉，“怎么？”

郑来仪压着：“不必。方才是我的问题，这是匹好，还请世不要过于苛待它。”

李德音摆了摆手：“椒椒说什么便是什么吧！本世和一匹计较什么？你没有受伤就好了！”

天边突然飘过大片厚重的积雨云，一时遮住日光，周遭顿时暗了下来，显得男人的面也有些沉。

叔山梧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看她将自己视作空气，昂首地往回走。略勾了勾，正要开说些什么，前面的人却突然停下脚步，不甘心地转回来。

在太近，她稍微一动他的鼻息就在自己脸颊边，却偏偏没有半分让开的意思，于是重又恨恨地扭过去。

“……是母亲给我的。”

“椒椒——！”

李德音潦草地了，冲到郑来仪面前，因为激动声音有些过大：“椒椒你没事吧？！”

李德音转看向叔山梧：“於渊，与胡州市一事你也了不少力，这次鹘国来的使者还记得你，名要你也参加，一来吧！”

低垂的睫羽遮住郑来仪目光中的怀疑，低声：“原来如此。”

李德音犹不放心地上下打量了郑来仪一番，转看向在旁边低着吃草的乌霜，作势扬起手里的鞭：“这该死的！竟突然发狂让你受惊，我定叫他们好好调教一番！！”

郑来仪镇静心神，腹内盘算措辞，再开时寻常不过的语气：“——我看它造型别致很是喜，也想要一把，不知二公是从何得来？”

他不着痕迹地退后两步，恢复了一贯的冷然姿态，朝着上气不接下气的世叉手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