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自图罗人扰北境一事后，里就传要罢免虢王的风声，左仆大人带弹劾虢王，说他‘不堪重用’，不过是凭着与父亲的关系才一路顺风顺，一意持将肃州从舅舅的辖区里剥离来。后来又在肃州节度的人选上和父亲意见相左，父亲推荐的是表舅，最后陛下采纳了左仆大人的意见，用了他推荐的人，叫什么、什么明来着……”

李砚卿失笑，方实为了女儿的婚事，都已经有些怔了。

年郑远持主动递橄榄枝，两家联姻，朝中一度传为佳话。然而即便长女郑薜萝嫁房家后，二人在朝上的争斗也始终未曾停止过。长姊嫁房家，心中依旧牵挂母族，如今已经不是新婚，夫将长姊送回娘家，恐怕会更不为君姑所喜。

国公爷会和舜王走得这么近，也是为了与房速崇及其背后的势力相抗衡。在肃州节度人选一事上落了下风，照郑远持的，失之东隅，必要收之桑榆。

“哦对！季明。你在青州也听说了？”

郑来仪沉默。

“是什么样的分歧，闹得如此厉害？”

郑绵韵脸一红不答话，只将手里的布料往前凑了凑，似乎这一针特别难下些。郑来仪看她这副鹌鹑样，噗嗤笑声来，边埋着的人又羞又恼，抬手拍了她一下。

“这两日来府里的都是熟人……”李砚卿略一思忖，“你是说严确？”

圣人端坐龙椅，在看得清楚，无论是李澹还是张绍鼎，都是郑国公的嫡系，恐怕也是对父亲有所忌惮，这次才会连番采纳房速崇的意见。

墙两只麻雀打架，叽叽喳喳的声音将郑来仪的思绪拉回。

她以前从不会对这些纵横捭阖过多留心，现在看来，父亲行走于朝中，远非表面看来那么顺遂无虞。

“季明。”

李砚卿叹一气，想要说些安的话，却也不知从何说起，却听方姨娘善解人意的气：“不说他了，那些前朝的事，咱们不心！对了，前两日，我看有个脸生的来府里找老爷，倒是仪表堂堂的，不知是什么人？”

不等绵韵说话，又恍然的样，“——哦，我知了！真了不起，看来兵也有线呢……”

方实摇：“上回匆匆碰到表哥一面，看他心情似乎不是太好，便也没多问。”

屋里，李砚卿听着外面妹俩笑闹的动静，手里针线不停，一边问方姨娘：“绍鼎的任命下来了么？”

她歪看向绵韵，拉长声音问：“前朝的事，你怎么知得如此清楚？”

“好像是，我听他们称呼严大人——看着很年轻的样啊，成家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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