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是去死吧。”

“怎么就自恋了，”他微偏着，很真情实地困惑表情：“这不实话？”

偶尔有神情麻木、形单影只匆匆走过的路人经过，在繁弦急的大都市是很常见的景象。

情侣。

夜晚的什刹海成了一块大的黑曜石，没有了白日的人来人往，此时鸦默鹊静，连带着，走在它边的人也洗去了一的浮躁。

是因为我。

“想来就来了。”

有时候她羡慕池砚的。

“嗯？”

可看到街灯下俩人重叠在一起的影，程麦突然觉得一阵庆幸。

“所以你之后还有很多个二月，北京又不会跑了，想来的时候打开12306用不了1分钟就可以买张票，就这事儿也值得你叹气？”

程麦真就又叹了气。

对视一，谁也没有说话，空气里只留下了湖边清吧里传来的几句低靡浅唱，和寒风过时空的枝条随意晃发的猎猎之音。

程麦摇摇，没有力气和心情去解释什么，索申晓星并没有要问个究竟的意思，又转回去接着看剧，只是顺调侃了句：“小情侣都这样，每天情绪都在过山车。”

不然在这样大的城市里，面对再好的景，也会难以避免地受到孤独吧。

那觉，怎么说呢？

池砚淡淡地看她一：“有没有可能是你总把事情预设得很难。提醒你一下，2012年已经过了。”

还好有他在。

“池砚，你为什么，要来北京。”

忍：“池砚，你一天不自恋是会死吗。”

谁知之后再来是什么时候。

“……”

池砚不理解她哪来那么多气可叹：“明年寒假再来呗，又不会跑了去。”

申晓星看着明显情绪低落的她，明明吃饭完还好好的，这情况只有一可能：

老天，请让他告诉我，

甚至无需下雪，只是在天将晚的时候走这些古老的胡同，北京就变成了北平。

扯着它的人“铮”地松了手。

“说得轻巧。”她嘟囔了句。

她咬牙切齿的诅咒在池砚这就相当于小时候说不赢时来一句“反弹”，堪比隐形投降，胡同里立刻被一阵得意的朗声大笑占领。

“哪有那么多原因。”

二环的胡同窄窄的，密密麻麻的电线罩在半空，两边是灰砖黑瓦的四合院，这会儿正在饭，锅碗瓢盆碰撞的响曲和家常菜的香沿墙漫溢开来。

“因为，”静默几秒后，少年终于懒洋洋开了，程麦的心也跟着吊到了嗓，不上不下卡了好久，才听见他的声音：

狗情侣。

看到湖面漂着的一浮冰，她突然想起了路夏的推荐，不无遗憾地叹了气：“要是是比赛在2月就好了，现在冰场都关了。”

是因为，你喜——

和过去每一次重要的时刻一样，她不是一个人。

她失望地转过，积攒的勇气一泻千里，接下来沿途再好的风景都不了她的，直到回了酒店依旧浑浑噩噩。

声音很小，却被人听到了。

是因为我发的那张合照。

可是为什么呢？

终于，在沿线的橙红橘绿的霓虹灯和飘飘杨柳下，她见到了此行的目的地。

因为比赛绷了一天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她懒得问他目的地是哪，氛围安逸到她连话也不想再说，就这么安安静静地跟着他，七拐八拐，经过各名字奇奇怪怪又很好听的胡同，偶尔还会遇到各穿越百年而来的故居古刹，随便走走也足够有趣。

在兵荒、人人自顾不暇的中，为什么会有人愿意浪费两三天上课的时间，跑来北京看她的比赛？

程麦转过，盯着湖冰面上的裂痕神良久后，终于攒起勇气，将这两天刻意忽视的问题问。

“和池砚吵架啦？”

什么事到了他这儿，都能条分缕析一二三，就班地解决。

大概就是已经好不成功便成仁，好不容易鼓足勇气，结果那被拉到极致的弦并没有断。

依旧没有得到一个明确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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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甚至都想象不来他是用什么理由说服的老刘和桐姨。

也正因为如此，每次遇到再难的事，只要有他在，潜意识里她都不会担心，他带来的安全是经过无数次大事小事验证后形成的肌记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