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何以为生？”

顾闭上睛，疲态。

他的是无心之语，听到柳崇品耳中却如意有所指，以为自己的事迹被他们知晓，心中又是难堪又是不安，脸上一阵青一阵白，错变换，饶是他平素巧如簧，此时也说不话来。

那个大儒心一悸。明明自己站着他躺着，居临下的是自己，怎还有一被人俯视的错觉？

大儒僵住。他为顾弦之一幅秋末访钟灵寺神魂颠倒数年，不想竟是假的？“这，不可能。那人若有这般造诣，何至于仿冒他人之名？”

顾问：“画呢？”

大儒问：“岳凌和章书又是何人？”

大儒怔忡：“那你是如何作的画？”

大儒们个个都是有之人，当下一一告辞离去。之前那个求画看的大儒还不忘将顾小甲拉走。

顾抬眸看他。

“我从未去过钟灵寺。”顾缓缓。

姚师爷诚意十足地正式了回歉，又解释知府的“无心之失”，恳切地请求顾谅解。

“若不买卖，又如何以诗画维生？”顾问得悠悠然，却字字戳柳崇品心肺。

柳崇品讪笑：“鄙之作，岂敢买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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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闭着睛，置若罔闻。

柳崇品微愕，很快答：“诗画人生罢了。”

柳崇品适才碰了一鼻灰，心里还记着恨，但又不想错过这样一个平步青云的大好机会，最终还是豁面，故意朝前走了两步，离顾榻前一步之遥站住，柔声：“顾公可有画

顾小甲原不放心，后来见陶墨上前一步，自动补了他站的位置，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离开。

大儒原本是慕顾弦之之名而来，不想顾竟抱恙在，卧病在床，原以为此趟毫无所获，必将失望而归，又不想却看了这样一场好戏。他们对柳崇品早有厌恶之心，只是碍于颜面，自持份不能教训，如今见顾主仆刁难他，心里都有了恶气的快，连带失望也被冲淡少许。

顾挑眉：“哦？你的诗画值多少？”

作揖：“在下柳崇品。”

大儒：“此画乃是明镜斋的镇店之宝之一，还在店中。”他心中着急，原本想请顾一同前去查看，但见顾躺在床上，想起他不适，很是踌躇。

其中一个大儒：“我听闻顾公书画双绝，可甚少有作品传世。我有幸见过一幅秋末访钟灵寺，至今念念不忘，不知今日是否有幸再一睹大作？”

顾对顾小甲：“你随他去。看看是岳凌，还是章书。”

大儒碰了个钉，不敢再说。

柳崇品和姚师爷留了下来。

在场大儒皆知他的人品，对他造作的回答很是不以为然，脸上不屑的神。

柳崇品哪里能说自己终日靠的是母亲与继父的接济，只好糊：“诗画乃是我心所好。能有诗画作伴，茶淡饭也得香甜。”

这次不等顾开，顾小甲已明其意，嗤笑：“茶淡饭也得靠孔方兄换的。卖不得诗画，又不诗画外的其他事，哪里来的孔方兄？莫不成坑蒙拐骗，还是沿街乞讨？”

顾小甲应声：“是。”

顾：“活人。”

顾：“我从未作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