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相置，是想试探他是否会与连将军连成一气，毕竟，文官武将勾结，素来是大忌。不想他为表清白，竟大义灭请至此。事后朕想了想，确实是他太甚了。”

中年人：“此事乃顾相一厢情愿，与皇上何？”

皇帝：“朕真正决定启用他，也是因为这桩事。说起来，顾弦之与他倒真是父，一般的狠绝，难得见上一面，连一句话都不肯说。只可惜了，朕正需要一个棋在顾相与史太师之间周旋。他是顾相之，却与顾相心怀嫌隙，正是上上人选。”说到此，他似想起了什么，怒，“若非薛灵璧背叛朕，朕也不必捉襟见肘至斯！”

中年人不敢接话。

“哼哼，他以为与凌王联手就能枕无忧吗？梦！”皇帝怒叱，“朕不是先皇，绝不会留下广西和云南这两个烂摊给自己的儿！在朕有生之年，定要平定凌雪衣之祸！”

中年人：“皇上天纵英明，对付他们自然手到擒来。”

皇帝平了平气：“朕让你去办的事，可有眉目了？”

中年人：“皇上放心，他们已经展开行动了。”

皇帝冷笑：“薛灵璧既然借用教势力，那朕就以其人之还治其人之！”

直到外挡住光的影撤得一二净，顾才拉着陶墨站起来。

但陶墨只是动了动脚，便坐下了。他尴尬：“。”他实在没想到自己这样一个芝麻绿豆的小官竟然能在有生之年面见圣颜，而且皇上竟然还对他寄予厚望，一想到皇上对他说的字字句句，他心情就忍不住一阵激动。

反观顾，脸上不但毫无喜，反而蹙双眉，对顾小甲：“让厨房准备饭菜和粮，我们吃完即刻启程。”

陶墨一怔：“为何这么急？”

顾：“伴君如伴虎。皇上前一刻放弃不等于下一刻放弃。指不定什么时候他想不开了，又会回来纠缠，与其如此，倒不如远走飞来得清静。”

陶墨委实没想到心目中在上的皇上在他中竟是这般不值钱，讷讷：“可是我们还不曾与外公别。”

顾：“朱红自然会带信。”他见陶墨恋恋不舍，又，“以后有的是机会再见。”

陶墨在地上坐了会儿，终于恢复了力气，站起来。

朱红将皇帝留下的饭菜统统收拾净，为他们重新准备了一桌简单的菜。顾与陶墨吃完，郝果与顾小甲等人也准备完行李了。

陶墨突然想起老陶，讶异：“老陶呢？”

郝果：“他说去见老朋友，过几天就回来。”

陶墨看顾：“要不要等他。”

顾：“我们留信给他便是。”

陶墨见顾去意已决，也不再说，只是叮嘱朱红定要将信带到。

朱红一一应承。

陶墨与顾上了车，掀帘看着窗外繁景倒掠，只觉好似一场梦。

“弦之，若这是一场梦，我只愿永坠梦中睡不醒。”

“永坠梦中睡不醒？”顾忽而笑，“梦如人生，人生如梦，何谓梦，何谓人生？‘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确实是‘我’自知。”

陶墨似懂非懂。

顾：“你何时梦醒过？”

陶墨呆住。他当然从梦里醒过，但是这醒却不是他想说的醒。

顾：“你若想不通……”

陶墨地看着他。

“便将养而亲不待再抄写十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