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梅看向说话的老太太，脸上的笑容垮了两分：“三嬢想什么样的，我上这要四尺布。本来工钱至少三块的，都是亲戚，你给两块好了。”

“上外面玩去，吃饭的时候会叫你们的。”吃饭前要祭祖，炒好的菜大人小孩都不能动，那样对先人不尊重。

“你让陈晚直接给我了不行吗，我是他三嬢，还穿不得他一件衣服啊。”老太太长了一副尖酸相，说得格外理所应当。

吃过早饭，陈晚把许空山昨天写的作业翻来检查，抄写全对，加减法也全对，过完年可以教他九九乘法表了。

陈晚调整了许空山的教学度，他的目标是在考前教完小学的内容。

小孩们失望地跑开了，陈四叔领着儿们把桌摆上，屋里两张，屋檐下两张，有挤，但不影响坐人。

周梅忍着翻白的冲动，她好意思说是陈晚的三嬢，陈晚刚生下来那会，她张嘴就是这孩养不活，趁早扔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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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梅一到陈四叔家就被女人们围住了，她们馋地看着周梅的新衣，语气里的羡慕几乎化为了实质。

“哪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三嬢你是陈晚长辈不假，但陈晚也不止你一个长辈不是。”周梅往厨房走两步，“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吗？”

有陈星妹俩在，教材够。

“！”玩闹的小孩闻到味蹭地冲到厨房门，地望着里面。

“你们陈晚这么会衣服，什么时候让他也给我一件？”

“有有有，等你半天了，快去吧。”女人们拥着周梅了厨房，留下被无视的三嬢。为老不尊的东西，啥便宜都想占。想白穿陈晚的衣服，梦去吧。

对方说了个四桌，周梅长案上的菜：“加上汤一共是四个菜，有年媳妇你们今年这么大方呐。”

下的背篓和小药锄不见踪影，陈晚心下了然，许空山想必是上山了，中午不会回来吃饭，于是应了声好。

现在要衣服记起自己是个长辈了，简直不要脸。

“大梅这件衣服是陈晚的吧，真好看。”

“过年嘛，哪有嫂你大方。”有年媳妇把咸菜切碎，“听说勇飞快回来了？”

“他晚来。”择菜切菜都有人打下手，周梅只需负责炒菜的步骤，“你们安排了几桌？”

女人们一边聊天，一边动作麻利地理手上的材，不一会炒菜的香味就传到了在外面聊天的男人鼻里。

厨房里闹闹的，周梅穿的新衣，陈四叔的大儿媳妇找了件罩衣来给她：“怎么没见陈晚过来？”

团年饭是过年必不可少的一环，无论多穷，人们也不会少了这环，除非是真的闹饥荒，家里揭不开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