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空山对此毫不意外，他跟胡立伟的事虽然瞒得过普通人，但秦承祖要查，基本没什么难度。这里就又现孟海与秦承祖的不同了，一个散养，一个恨不得把今后所有的路都替他铺平。

“对了，你们厂里准备好了吗？”事兴之余，仍没忘记重，钱没落到实以前，一切皆有可能，所以任何时刻均不能掉链。

“我知你运输队是为了方便同胡立伟倒卖药材。”秦承祖语气里带着些许喜悦，大概是觉得许空山难得有一跟他相似，倒卖也是生意，不寒碜。

孟海看看别扭的两父，换了个位置，叫许空山站来，再嘭地关上门：“这个药材厂是他——”

见许空山没有不喜，秦承祖多了几分把握，十分擅长谈判的他没有步步：“我理解你想凭自己的努力一番事业，但这不冲突。换个说法，不考虑其他，如果南城有一家药材厂对外招工，你会去吗？”

心思，都说了是主动找上门，他哪里猜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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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心吧，接到你们电话我们这边上安排下去了，那些明天休假的工人也全叫了回来，保证没问题。”书记满脸信誓旦旦，要不是秦承祖来得太急，他指定一个盛大的迎仪式，以展示他们的情。

“这个药材厂的确是因为你我才打算建的。”伴着的意，秦承祖接着孟海的话往下说，“你先别急着拒绝，听我说完。”

孟海的房间与秦承祖相邻，他竖着耳朵听了半晌都没等到旁边的动静，实在奈不住，一把推开了房门：“你犹豫啥呢，大山又不傻，你真以为他什么都不懂？”

秦承祖愿意开当然更好，孟海欣然答应，甚至还贴心地主动找借离开，让二人单独谈。

天不早，厂里的领导还在大院盼着，书记收起活络的心思，他摇暗觉遗憾，没能摸财神爷的喜好。不过运输队的那个年轻司机竟然是孟师长的外甥，吃饭的时候秦先生还频频给他夹菜，显然关系不一般，这他得跟大伙知会一声，可千万别什么岔。

书记为秦承祖订几人订的是招待所最档次的房间，桌椅板凳一应俱全，秦承祖拉开椅让许空山坐下，提起壶，往翻转的杯里倒，这伺候人的活计他起来不太顺手，晃，随着蒸汽飞溅。

不带刻意压制的响亮嗓门清晰地传了去，秦承祖尚未想好该如何接话，一抬，恰好和许空山来了个对视。

“海哥。”秦承祖打断孟海，“我来给大山说吧。”

招待所里安静下来，本该安眠的时刻，秦承祖却在房间里踌躇，内心的亏欠让他罕见地会到了不自信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