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说的是方言，褚归其实没听懂几个字，他把目光转向贺岱岳，贺岱岳替他翻译了一遍。褚归突然意识到，贺岱岳的普通话说得非常标准，他不是在村里长大的吗？

贺岱岳赶上了村长，与他同时到了土屋，褚归仍垂着，他心里咯噔一下：“褚归？”

“你听谁说的？”地里的泥粘鞋底，贺岱岳拖着沉重的胶鞋快步往家里跑，他右跟左不一边，跑起来跛得愈发明显。

屋里的变化没逃过贺岱岳的睛，厨房的碗筷被褚归摆得整整齐齐，筲箕倒挂在墙上，桌的抹布平顺地摊开，贺岱岳的厨房跟堂屋从未这么井然有序过。

“我家铁说的。”铁爸追着贺岱岳，他一个四肢健全的，竟然追不上贺岱岳的速度，两人之间门的距离越拉越远，他无奈停下，双手杵着膝盖气，不追了。

村民们纷纷停下手里的活，朝小孩围过去：“铁，谁死了？你说清楚。”

死人了？谁死了？

一时间门众人皆顾不上手里的活，好奇地跟在了村长后面，贺岱岳分到的地稍远，铁爸跟他关系好，专门过去通知他：“贺老弟，你快回去看看吧，住你家隔土屋那个人死了！”

当然，贺岱岳不是懒人，他会扫地会洗碗，只是日过得糙罢了，没褚归这么讲究。

贺岱岳一怔，难怪他总觉哪里不对，他啥时候把鞋跑丢了？贺岱岳右脚踩着左脚的鞋后跟，把左脚的鞋脱了，打起了赤脚，先饭，找了鞋该不赶趟了。

带着试探的音量低于正常大小，褚归缓缓抬：“嗯？你下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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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岱岳一个人，常常是早上两顿的量，中午直接吃，省时省力。早上的腊豇豆稀饭剩了一大盆，贺岱岳另炒了盘空心菜，两下盛碗端桌：“吃吧。”

人群散去，贺岱岳走了两步，褚归扫过他的脚：“你右脚的鞋呢？”

“你没死啊！”一个村民脱，贺岱岳的心重重落下，好在是虚惊一场。

说完褚归睁开双，大堆人围在村长跟褚归后，发生什么事了？

“昨天那个人，他死了！”铁惊魂未定，“我跟赖娃哥他们去土屋，赖娃哥说他死了。”

“小孩错了，看你没动，以为你死了，把我们吓惨了。”村长看了看日，招呼大伙收工，“散了吧散了吧，中午早吃饭，下午提前二十分钟活。”

铁的话吓得村长连忙扔了锄，褚归昨天刚来，今天就死在了他们村上，他这个当村长的难辞其咎。

贺岱岳险些一锄挖到了自己脚上，他早上门时人不是还好好的吗，死了？怎么可能！

免到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