邮局八半上班，褚归略微等候了片刻，柜台的工作人员仍是上次的那个，他对褚归印象刻，一是褚归的众的长相与气质，二是他工作十几年，极少见人写的信厚得要分三个信封装的。

车停在回堂门，跑上台阶，亲手将装着电报的信封给了收件人褚正清。

“你买上五个我送你一个。”私下卖东西属于投机倒把，妇人怕耽搁久了被发现，自己砍了价。

加钱办了挂号的信从漳怀寄往京市时效约为一周，尽赵方秀说过褚归若是有需要，可以让漳怀火车站的人帮他转达，但一来一往皆是人情，褚归并不打算轻易动用。

电报一个字七分，褚归再不差钱也不能把电报当信纸用，因此电报上的内容十分简短，仅有“平安至漳怀勿念详见来信”十一个字。

褚归在火车上详细记录了他一路来的见闻，他心里清楚，自己写得越多，安书兰看得越开心。为了让安书兰在思念他时能有所藉，褚归准备尽可能每周寄上一封。

“当归来了，怎么没多睡会儿？”潘中对褚归的称呼从褚医生变成了当归，得知褚归从京市而来，要去困山村当村医，潘中直夸褚归心善。

褚归发的内容经过转码由工作人员抄写在纸上，褚正清跟安书兰看完，接着到韩永康与姜自明他们。一张纸在几人手里传来穿去，最后回到安书兰手上。

寄完信，褚归回医馆睡至下午，他是被醒的，双城夏日的平均温度比京市近五度，他灵魂适应了，尚得从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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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人比了个一，一分钱一个，她挑来卖的全是树上最大个的，赛过成年人的拳，她神情有些忐忑，一个才几分钱，年轻人穿得面面的，看着有钱的，应该不会嫌贵吧。

大鸭梨果呈黄绿，表面分布着褐的小，大，胜在充足，褚归瞅了：“怎么卖的？”

“我睡饱了伯母。”梨梗在褚归的胳膊上压了一个个红印，他衣服上站了梨上的灰，贺岱岳伸手掸了掸。

上午褚归不在，主任给潘中了检查，诊断结果跟褚归一致。潘中觉她好得差不多了，心疼住院钱，问主任能不能上院，主任嘴快说能，贺岱岳把她劝住了，褚归昨儿没睡好。况且他俩带着行李，走路太不方便，他们跟杨桂平约了明早赶车来接，不差这一天的。 ？？，记住？

褚归掏了五分钱，用手捧着六个梨了病房。

摇着蒲扇喝了杯凉茶，褚归去了卫生院，一个草帽的中年妇女挎着篮环顾四周，朝褚归快步走了过来，她掀开篮上的土棉布：“自家树上摘的大鸭梨要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