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岱岳打包的行李规整而齐全，除了必备的换洗衣等，他甚至往行里了火柴和一小瓶煤油，以应付突发的需要在野外宿的情况。

褚归的话令潘中安心许多，虽看不见天，但她估摸着现在肯定不早了：“当归的行李收拾好了吗？要是没有的话岱岳你赶帮着收拾一下，夜里凉，记得带两件厚衣服，斗笠带一个，往年这会儿总要下一两场雨。”

说褚归完全不怕是假的，下午还好，早上门那会儿了林才渗人，森森的，宛若志异小说中山鬼栖之地。

“我又不是去什么山老林，哪会没地方住。”褚归觉得贺岱岳想多了，六个大队，他们计划是一个大队待一到两天，结束早的话当天直接赶往下个大队，晚了就歇一夜，绝无宿的可能。

巡诊的事褚归跟杨桂平报备过了，他到底是困山村卫生所唯一的负责人，于情于理都应该和大伙通个气。知他白天不在，村里来看病的人都改到了晚上。

“收拾好了。”褚归一一答应，事实上他的行李是贺岱岳收拾的，装了些什么他压没，凡是跟他有关的，贺岱岳总比他上心。！

下午继续培训到四，褚归喝空了壶，回程轻巧了不少。他独自行在路上，四周杳无人迹，偶尔几声鸟鸣，山风拂过树梢，草丛窸窣，换胆小的，一惊一乍的指定能吓心脏病。

囫囵了脸上的汗，褚归领着人到隔给他们问诊抓药，直到天黑透，终于送走了最后一位病人。

褚归抚了下手臂上的疙瘩，希望明日天早些亮，莫下雨，巡诊少些波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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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吃了，我等你一起。”贺岱岳将品放归原位，搪瓷杯里兑的糖剩了个底，“还喝不喝？”

第60章

“你们吃过了吧？”今天实在是耽搁太晚了，褚归让贺岱岳跟潘中先吃饭，别等他。

“不喝了。”话音一落，糖脆利落地了贺岱岳的肚。

填饱肚，褚归给潘中了针灸，脉象好转说明潘中的在恢复，睛看不见兴许是没到时候。

解脱般地倒在了椅背上。

愁归愁，见到贺岱岳的瞬间褚归转忧为喜，堂屋内有人在说话，贺岱岳低声解释：“找你看病的。”

堂在卫生所后面，褚归拒绝了曾所长为他开小灶的特殊照顾，端着饭盒排队打了饭菜。掺了粮的大米饭，薄薄几块片，少油的烧茄，褚归面不改地吃了个光，非常好养活，大大刷新了田勇他们对城里人的刻板印象。

“褚医生。”曾所长敲了敲门，探一个请褚归到堂吃饭。

“我来，你坐着歇会儿。”贺岱岳似是在外面守着，人一走就来帮褚归收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