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个有钱的，电报员数了字数，报一个金额。

话的业务，褚归得到县城才能打通京市的长途电话，他走前记下了离回堂最近的邮局的号码，褚正清收到电报知要上哪等。

贺岱岳的发半个月前刚让禇归剪过，他不是要剃，而是想买剪发的工，这专业的东西供销社没有，得找剃匠讨门。

次日一早贺岱岳走小路到了前大队，潘大舅端着碗蹲在门槛上吃早饭，见了他连声问他吃没吃，没吃屋一块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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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大舅要上供销社买铁钉，贺岱岳则赶着到邮局发电报，两人在街分开，各办各的。

“不删了直接发。”贺岱岳衣服里掏一叠钱，“多少钱？”

“好。”贺岱岳一答应，“到那天我陪你一起去。”

吃饭的家伙事剃匠肯定是不愿意卖的，看在贺岱岳态度诚恳且愿意付辛苦费的份上，他同意帮忙买一。

瞅着要散集了，摆摊的要么收摊要么半卖半送地理，贺岱岳包圆了一个卖山货

“你来晚一步，我收摊了。”剃匠以为贺岱岳是来剪发的，“你这发等下场吧。”

城里剪发一次一到两不等，剃匠挑着摊，便宜的五分、贵的八分，价格较城里少一半，收的钱还得一分给公社，一场集会天能挣个三块钱。贺岱岳承诺给他一块钱报酬，剃匠哪有不愿意的理。

剪发的挣的钱虽不多，但总过地，一块钱跟饭碗孰轻孰重，剃匠心里清楚。

今日逢集，贺岱岳等潘大舅吃完饭一去了公社。贺岱岳双肩背了个小背篓，原是常规大小，到他上显得跟孩用的似的。

发电报通常是有急事，怕褚正清他们担心，贺岱岳特意加了一句原因，褚归是想他们了。来困山村小半年，褚归未曾提过思念二字，但贺岱岳能会到他偶尔的情绪。

贺岱岳也不眨的付了钱，踩着集会的尾四逛了圈，剃匠用剩余的冲洗了刀，贺岱岳走近，冲人喊了声大爷。

贺岱岳预付了五钱，剃匠是集会的老面孔了，认识他的人多，无需担心他昧了钱消失。

贺岱岳吃过了，潘大舅碗里盛的是红薯饭，他家的条件在前大队算好的，红薯与大米各占一半，条件差的几乎是顿顿红薯，遇到年节的日方舍得吃大米。

乡下人图省事，尤其是男人，每次剪发皆往短了，没什么比剃光维持时间更久的了，因此贺岱岳的发长度在剃匠里是该修理了。

电报员鲜见有人把电报当信使的，他以为贺岱岳不懂，好意指导贺岱岳删减一分文字，仅保留必要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