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泼了杀鱼的浊，贺岱岳避着褚归将鱼块端到案板上，姜片小葱去腥，酸青菜切段。白的猪油下锅，孙荣意外声：“不等潘大娘吗？”

“岱岳饭也好吃的，只要得空，家里的饭一般都是他。”褚归解释，他指着案板靠着的墙，“芳嫂写了叠谱，那里挂的调料全是她寄的。”

视线从褚归由内到外透着好气的细腻面庞往下，整洁的衣领服顺地贴着领，除了刚刚烧火衣摆沾了柴灰，浑上下寻不到一脏污。

孙荣瞧他那动作，手上少说得沾了百八十条鱼命，遂好奇问了一嘴：“你们村里有鱼塘？”

贺岱岳先是一怔，与褚归面面相觑后扭过：“不辛苦，我们是互相照顾。”

开。”贺岱岳喝退天麻，大步到后院杀鱼，刀背猛敲鱼，刀刃倒刮鱼鳞，剖腹一气呵成。

上辈贺岱岳不知从哪里听说鳝鱼吃了补，天天半夜打着电筒下田摸黄鳝。鳝鱼粥、烤鳝鱼、烧鳝鱼，彼时他厨艺平平，饶是使尽了浑解数，鳝鱼仍或多或少带着些腥气，褚归不忍糟蹋他的一番好意，连着大半个月，直吃得谈鳝变。

“辛苦你帮忙照顾当归了。”孙荣突然开，褚归享福的背后，全是贺岱岳的影。

孙荣原想着褚归来这破落的

乡下怕是吃了不少苦，现下越琢磨越觉得偏离，哪个吃苦的人能过得如此滋的？

甭白天多累，到了晚上一抱着褚归，贺岱岳准能满血复活。孙荣瞧见了贺岱岳为褚归洗衣饭，殊不知褚归夜里也时常映着烛光为贺岱岳穿针引线。

听见他们的对话，褚归择着菜笑了，贺岱岳岂止会杀鱼，他理田里的鳅鳝亦是得心应手。

打天凉了起，衣服脏了有人洗，被窝冷了有人……沉浸自己思考中的孙荣后背抵上了门框，褚归一无所觉，贺岱岳倒是发现了孙荣的打量，但他忙着裹淀粉炸鱼块，很快收回了分散的注意力。

早上来吃饭时孙荣碰巧撞见贺岱岳在洗褚归昨日换下的衣裳，随一问才得知褚归的小生活过得有多安逸。

张晓芳的手艺孙荣早有所耳闻，姜自明经常在信里炫耀自个儿的伙，说他没福。

褚归手里握着火钳，孙荣下意识看向了灶台上的一双手，同样是二十岁的年纪，一个修长净白，一个粝暗沉，与贺岱岳相比，褚归跟养尊优的公哥儿似的。

“没，我上隔村买的。”贺岱岳淋冲洗净杀鱼的案板，活蹦的大鲤鱼已成了盆里的鱼块。

贺岱岳捕捉到了褚归的笑，投以疑惑的神，褚归隐晦摇，示意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