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手不是好好的吗，哪断了？”石刚然大怒，好哇，杨桂平竟然糊他。

“谁晓得你是不是装的？”石刚不屑地切了声，“你们这人，为了逃避劳动，歪脑多得很。”

贺岱岳天神般现在褚归的面前，担忧地看了他一，抬手拍了下石刚的肩膀：“石。”

褚归削了一截麦秆笔，在地上画横线，针灸的第一要求是稳，麦秆下的线条抖得毫无规律：“够吗？”

伤痕狰狞可怖，石刚嫌弃的挪开：“你怎么演示？”

前大队那个残疾是天生的，从小到大拐杖不离手，人们给他取了个外号叫断脚杆。褚归的右手后天受伤，能握镰刀，提轻，必然存在痛觉知。

血淋淋的字被褚归以毫无波澜的吻吐，每说一句，褚归的手指搐一次，回堂的牌匾反复从他前坠落，摔得四分五裂。

“我刚在下面那块地割麦。”贺岱岳指指他上来的地方，“褚归的残疾是真的，我可以作证。”

“前大队残疾的那个说他是膝盖以下没有知觉，你既然断的是这——”石刚颇为侮辱地睇了褚归的伤疤，“理该和他一样觉不到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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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队长，你太实心了，档案记录他残疾是多久之前的事了，万一他早好了，一直伪装瞒着你们呢？”石刚一副敌人诡计多端，而杨桂平疏于防范的模样，“杨队长，你为一队之长，要时刻保持警惕啊。”

队员而已——石刚正要发作，六年退伍老兵的分量令他话锋一转：“你当了六年兵？”

肩膀突然被拍，石刚一回吓得魂飞魄散：“你、你从哪里来的？”

在场的人不瞎心不盲，石刚分明是在恶意刁难褚归。

褚归垂着挽袖，手腕上方的伤疤：粉碎骨折，脉断裂，续接后灵活度十不存一，需要我现场演示吗？17”

石刚的话堵得杨桂平无言以对，贺岱岳猛地把镰刀扎到麦捆里，大步走到地边，双手一撑，翻而上。

褚归扔了麦秆，问石刚想让他如何证明。

之中。

“石。”杨桂平听懂了石刚话里的义，忍不住声打断，“褚归右手残疾公社的档案是记录了的，不用证明了吧？”

让褚归演示的是他，不信褚归的也是他，杨桂平等人听得心冒火，碍于石刚的份，没敢嘴。

石刚刚才丢了脸，气得不行：“你谁啊你，你有什么资格作证？”

“我是困山大队的队员，贺岱岳，六年退伍老兵。”面对石刚的愤怒，贺岱岳面不改，“褚归住的棚是我家的，石你去棚看看就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