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可她也没有放过小安，她指着怜枝主仆两个：“全都死！！”

这么窝了。还要欺负我吗？

这句话是汉话，怜枝听懂了。

他舍弃了一切，丢下了一切，和自己最的人分别，来这鸟不拉屎的草原上，被人明讥暗讽，本该为最尊贵的阏氏，却被污蔑为细作，被人用鞭——

所有人都被吓坏了，无人敢接她的话，苏日娜尖利地喊：“死他！”

“不要打他，不要打他——”沈怜枝凄厉地哭喊着，“是我让他送信的，要就我！”

怜枝想，我很窝啊。

付一切，换来一句他父皇的，“福祸相依”。

“我是细作。”怜枝闭上睛，哽咽，“我是。”

凭什么他要这么受人欺侮，凭什么他要生咽委屈，凭什么他不论走到哪儿都要遭人冷，凭什么……老天要这么对他。

“放过他，都是我的错……求你，你放了他。”

“求求你，求求你啊——”

他想回家！他不想和亲！夏人们用冷箭一样的话刺他，肆意撕开他的伤疤，而他连呛声都要费劲全力，只能打碎了牙齿往肚里咽，他过分吗……

很过分吗？！！

沈怜枝痉挛着，有那么一瞬间，他忽然极其痛恨自己的懦弱——好像除了落泪，就什么都不会了。

凭什么……

没有人可怜他，他的泪像是碎琉璃一般落下来，沈怜枝依然趴在小安上，鞭在他的脊背之上，他嗅到了血腥味——怜枝呕血来，与泪混在一起。

就那一，好像一柄从天而降的斧，好像一闪电，将他的烂骨劈断，将他的混沌的脑劈得云开雾散。

苏日娜鸷地盯着他看，或许炽的血能将人变成野兽，她的角挂上笑容，却僵可怖，她指着沈怜枝，环顾周边的大夏贵族们，用夏话：“你们听到了。”

他仰看着苏日娜，下泪来：“不……放过他……”

他究竟错了什么？苏日娜要这么恨他，错了什么，明明为阏氏也要受此奇耻大辱，究竟错了什么，已服低小到了极致，却还要被人踩在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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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了！”苏日娜神经质地颤抖，“他说了！”

迷蒙之际，他仰起来，正好对上苏日娜居临下的一，那一凉薄、鄙夷、讥讽、厌恶，那一忽然与他从小到大所遭受的，那千千万万束目光都叠在一起。

他胆小、懦弱，阔别旧，在这样一个……得不到半温情而只有冷嘲讽的地方，只想靠几封家书来聊以藉，他很过分吗……很过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