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枝穿毕后，便跟着斯钦日了王帐，只是一去便犯了难——怜枝自打来了大夏后，王帐的日都屈指可数，这回是第一次远门，“我不会骑。”

盎然绿意间，那背上的影变得愈来愈近，愈来愈清晰，与他记忆分毫不差。

“参见……阏氏。“

待怜枝翻上去后，他也利落地跨了上来，斯钦日两一夹腹，低喝了声“驾”，便往前冲去。

“臣——陆景策，参见大王。”

斯钦日一手抓着缰绳，一手环抱着沈怜枝，他将下靠在怜枝的肩窝，有些坏心儿地冲他耳了气，“这样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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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匹牵到怜枝面前的斯钦日略睁大了，很是不可思议地问：“不会骑？”

那时的怜枝自然觉得极好。

是学过，却也没学多久——怜枝从背上摔下来，险些摔断了骨，于是陆景策不许他再骑。

阏氏，怜枝。

“你要骑，便坐在我的上，表哥带着你骑，这样便不会再摔下来了…怜枝，你说这样好不好？”

斯钦日骑术众，怜枝不觉得背颠簸，反倒会几分跑的畅快，怜枝抓着缰绳，呼哧地着气，还不等传过气来，却觉得自己的后背好似被人拍了拍——

“沈怜枝，抬——大周使臣到了。“

单于以南是于都斤山，离单于不远。于都斤山脉绵延不绝，横亘草原中，此时正是八月，山上林草茂盛，生意盎然，山脚河蜿蜒——这地方怜枝并不陌生，大夏的祭祀之地龙城亦在这附近。

斯钦日“啧”了一声，两指弯曲在中了声哨儿唤来自己的，他牵着怜枝的手，“脚踩镫上，跨上去。”

多么相近的两个词呢。

这任的少年单于带着他的阏氏，旁若无人地了单于，他的后跟着一众臣仆，一行人浩浩地往南方去。

怜枝的牙关轻轻抖动着，泪遏制不住地落面庞，他甚至无力抬手为自己拭泪，一颗心涩地像被人狠狠攥住了——

沈怜枝小心地用余光瞟他一，见他笑得真心实意，这才放下心来——他不敢再对表哥有情了，陆景策之于他，只能那悬挂在天边的皎月，而他万万不能，万万不能生摘月的心思。

实在不能怪他——夏人不论男女老少，个个儿擅骑，怜枝有些羞赧：“从前在周时有学过，可惜只会一，骑得不好。”

怜枝倏然抬起，在那刹那间，他几乎听不到耳畔的猎猎风声，听不到由远至近的纷蹄声——那一刻，天与地都变得那么渺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