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纤瘦白皙的手捉住了他的衣角，沈怜枝披散着发，墨发衬得他脖颈细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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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钦日牵着沈怜枝席，方落座便火冒三丈——不知哪个不长的将他的阏氏与周国楚王安排在一起，这两人挨着坐在一块，只叫他珠冒火。

斯钦日鲁地赶跑了要坐在怜枝另一边儿的萨仁，自顾自地坐在沈怜枝另一侧。

斯钦日切完了，将漆盘推回他面前。怜枝藏着心事，味如嚼蜡地吃了两块便停了下来，斯钦日余光瞥见他停了动作，有些不快活：“又吃鸟。”

他这声轻咳可叫斯钦日再想不下去了，斯钦日俯抓着被衾往沈怜枝上一盖，“发愣呢，你又爬起来什么，当心受寒。”

沈怜枝一僵，又快速地瞟了另一边的陆景策一——从前在周时，他的这些事都是由陆景策代劳的。

侍仆端上鲜可的，怜枝正要握着匕首去割，一边儿的斯钦日便习以为常地将他面前的漆盘端过了，而后便是匕首刮在漆盘上的嚯然响声。

罢便转回了王帐，怜枝已醒来，可还痛着，他甫一抬起，则见斯钦日黑沉着一张俊脸站在他侧，怜枝愣了一愣，又试探着叫他：“大王？”

跨过那坎儿后，斯钦日便不能再单纯地直视这两人…怜枝的刻意打扮，他的泪，还有陆景策那暗刺似的冷寒目光……

那楚王来时，他竟还落了泪，斯钦日是没见过哪家的表兄弟相见还要落泪的，至于么。

说起来，那诺公主还算是他的表妹呢，他却连诺的面儿都没见过几次，苏日娜还想着要他将诺纳作妾……等等！

他黑着脸，陆景策的面容也算不上明朗，沈怜枝夹在他们二人之中，牙关打着哆嗦，浑上下好似有虫再爬，说是如坐针毡也不为过。

他一夜未眠，只假寐片刻便起了，此时正浑乏力，下意识地倚着旁的斯钦日好让自己坐稳了，“你…咳……在想什么？”

斯钦日双眸倏然一睁，脑海中仿若有一柄斧给劈过——等等…表妹，纳妾，是表的……只是表兄弟妹，又不是亲的……

斯钦日未应声，只是虚托着下颌，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他注视着怜枝清俊的脸，蓦然想起昨日——

怜枝一手还抓着他的衣角，小心地抬睇他，见斯钦日面无异，这才暗自松一气来，扶着脑袋躺回榻上了。

拉克申与斯钦日兄弟情，左屠耆王又替他解决了这样一个大麻烦，他的大婚之日自不可怠忽，几乎要赶上单于大婚的规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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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钦日心中疑窦丛生，正要再细想，思绪又被怜枝打断了，“大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