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那烈的、急切的神情更加震撼了他。他用手抹了一下脸，逐渐回复的意识使他明白了一些自己正面对着的现实。晓彤又开始说话了，声音里竟和了祈求和凄楚：

“如峰，你说话，你告诉我，这个杜妮是什么人？”

“是——是——”魏如峰了嘴，机械而下意识地回答，“是——一个际。”

“那么，这些都是真的了？”晓彤沉痛地望着他。

“是——是——”他无法撒谎，也无法遁避，“是——真的。”

晓彤凝视了他大约十秒钟。这十秒钟内，仿佛天地万都已静止，整个世界上没有丝毫声响。然后，晓彤骤然地转过了，她的书包碰到了桌角，杯跌碎在地下，砰然的声音震动整个咖啡厅，也震醒了魏如峰。他了起来，在昏的视线中，看到的是晓彤绝望的睛，和那如箭离弦般狂奔去的小小的。他大叫了一声：

“晓彤！”

一面向门追了过去。侍者拉住了他的衣服，他急躁地摔脱了她，掏一沓钞票扔在桌上。等他蹿了铃兰的玻璃门，晓彤的已奔过了对街，他也追了过去，同时大声地嚷着：

“晓彤！你听我！晓彤！”

晓彤跑得更急更快，他也追得更急更快，在街的转角上，他追上了她。一把抓住了她的衣服，不是在众目昭彰的大街上，他死死地拉住她不放，一面息地说：

“晓彤，你听我，那是认识你以前，那是另一个我，一个已经死掉了的我！晓彤，你必须了解，你……”

晓彤奋力地挣脱了他，她的神狂，而脸上泪纵横。哑着嗓，她一迭连声地，不知所云地喊：

“这是残忍的！可怕的！我不要再见你！我不要再见你！我不要再见你！”

“晓彤！”魏如峰徒劳地叫，“晓彤……你听我说！请你……”

“我不要听！不要听！不要听！”

晓彤叫着，摆脱了魏如峰，狂而不辨方向地往对街冲了过去。大路上汽车如织，这正是下班和放学的时间，计程车、三车、公共汽车在街上忙碌地穿梭。晓彤冲了车群中，完全不顾车，盲目地奔跑。一辆小汽车对她飞驰而来，魏如峰狂叫了一声：

“晓彤！”

小汽车刹住了，晓彤呆呆地停在路当中，汽车司机从车窗内伸来，长一气说：

“小，命不值钱哦！”

魏如峰闭了闭睛，目眩。等他再睁开睛，晓彤已经离开路当中，走到对面去了。他本能地也穿过街急急地追上前去，他不能让晓彤这样走掉！不能让她怀着一颗破碎的心离开！他必须向她解释！在人行上，他再度地追上了她。

“晓彤，”他祈求地喊，“晓彤，晓彤！给我几分钟的时间，让我说几句话。以后你就是再不理我，我也心甘情愿，只请你现在给我几分钟时间！”

“不！”晓彤挣扎着，“放开我！让我走！”

“晓彤！”他哀求。

“放开我！”晓彤站住，不再挣扎，泪沿着她的面颊落下来，她哭着低声说，“放开我！放开我！”

一个人影从路角窜了来，一只手压在魏如峰的手腕上。是晓白！他昂然立在那儿，挑着眉，瞪着怒目，沉着声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