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了。”雨鹃忍着泪说：

“是！小五，你好聪明！”

小五拼命用手泪，轻声地自语：

“我不哭，我不哭……让爹去陪娘，我不哭！”

小五不哭，雨凤可再也忍不住了，伸手将小五一抱，埋在小五怀里，失声痛哭了。雨凤一哭，小五终于哇的一声，也大哭起来。小三哪里还忍得住，扑雨鹃怀里，也哭了。雨鹃伸手抱着妹妹，泪像断线的珍珠，疯狂地往下落。只有小四倔地直背脊，努力忍着泪。阿超忍不住伸手握住他的肩。

顿时间，一屋的哭声，哭了五个孤儿的血泪。

云飞看着这一幕，整颗心都揪了起来，鼻里酸酸的，睛里的。死，就是永远的离别，是永远无法挽回的悲剧，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其中的痛。怎么会这样呢？除了上苍，谁有权力夺走一条生命？谁有权力制造这生离死别？他在怆恻之余，那“罪恶”，就把他牢牢地绑住了。

云翔对展家五弟的下落一无所知，他本不关心这个，他关心的，是溪那块地，是他念兹在兹的纺织厂。这天，当祖望把全家叫来，正式宣布，溪的地，给了云飞。云翔就大吃一惊，暴如雷了。

“什么？爹？你把溪那块地给了云飞？这是什么意思？”

祖望郑重地说：

“对！我今天让大家都来，就是要对每个人说清楚！我不希望家里一天到晚有战争，更不希望你们兄弟两个吵来吵去！我已经决定了，溪*给云飞理，不只溪，钱庄的事，也都陆续移给云飞！其余的，都给云翔！”云翔气极败坏，喊着：

“给云飞是什么意思？爹，你在为我们分家吗？”

“不是！只要我活着一天，这个家是不许拆散的！我会看着你们兄弟两个，如何去经营展家的事业！纪总会很公正地协助你们！”他走上前去，忽然很地伸手去，一手握云飞，一手握云翔，恳切地说，“你们两个，都是我的儿，是我今生最大的牵挂和安。你们是兄弟，不是世仇啊！为什么你们不肯像别家兄弟妹一样，同心协力呢！”

云飞见父亲说得沉痛，这是以前很少见到的，心里一动，就诚挚地接：

“我从来没有把云翔当成敌人，但是，他却一直把我当成敌人！我和云翔之间真正的问题，是在于我们两个人世的方法完全不同！假若云翔能够了解自己了多少错事，大彻大悟，痛改前非的话，我很愿意和他化敌为友！我从来没有忘记过他是我的弟弟，因为这已经成为我最刻的痛苦！”

云翔被云飞这篇话气得快要爆炸了，挣开祖望的手，指着云飞大骂：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简直莫名其妙！什么大彻大悟，痛改前非？我有什么错？我有什么非？我有什么需要改善的地方？”

“你说这些话，就证明你完全不可救药了！”

云翔冲过去，一把抓住他前的衣服。

“你这个贼！在爹面前拼命扮好人，好像你自己多么善良，多么清，实际上，你却用谋手段，抢夺我的东西！你好险！你好恶毒……”说着，一拳就对云飞挥去。

云飞挨了一拳，站立不稳，摔倒在茶几上，茶几上的瓶跌下，打碎了。

梦娴、齐妈、天虹全都扑过去搀扶云飞。天虹已经到了云飞边，才突然醒觉，仓皇后退。

梦娴和齐妈扶起云飞，梦娴着急地喊：

“云飞！云飞！你怎样？”

云飞站起，被打得昏脑涨。

云翔见天虹的“仓皇”，更是怒不可遏，扑上去又去抓云飞，还要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