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常温柔的青年，此刻的神却叫陆柒月看不懂。

陆柒月直摇，却是换了一句说辞：“齐大夫，我不敢……”

他抬起手，慢慢地抚摸着陆柒月的发。

他真的可以…相信自己吗？

陆柒月急了：“可是齐大夫与他们不同啊！我、我……”

放在陆柒月的温的手，此刻就顺着他的发渐渐向下，蹭过少年通红的耳朵尖，轻轻抚过他的侧脸。

此时齐大夫白皙的脸庞已经被气蒸得通红，陆柒月不敢再推脱，一气将手指搭在了齐大夫的脉搏上。

渐渐地，陆柒月也能帮着大夫分担一些小病，虽然大夫从来都没有让陆柒月叫过自己师父，但陆柒月的所有行医的本领，都是从大夫那里学来的。

陆柒月安静而认真地受着齐大夫的脉象，他没有注意到的是，床上的那个人，也在安静而认真地看着他。

大夫越是云淡风轻，陆柒月心中越是焦急，他扒着大夫的床边愣是不敢下手：“齐大夫，可是最近受冷染的风寒？你、你快给自己开些药，我去帮你煎……”

或许是因为少年的话太傻了吧，齐大夫笑了几声，却被唾给呛到，猛地咳嗽：“咳咳、咳…”

“不要害怕，就当是平日里的一次问诊。”齐大夫将腕袒，放到陆柒月面前，“阿月，你可以的，要相信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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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寻常人又有什么不同呢。”齐大夫的声音也被气蒸得嘶哑，“都是裹着骨，一普通人的罢了。”

“你看，先前那么多的病患，都是你帮我看的。他们之中不乏疑难杂症，但你能诊好。”齐大夫看着他，睛里连光都是温柔的，“不要害怕，平常心即可。”

“可、可是我不行啊，”少年抓住齐大夫的手，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之前是因为大夫你在我边，就算诊错了、诊不也都还有你在。现下只我一人，万一…万一我诊错了怎么办？”

在无事之时便跟着大夫学习药理，或许他在这方面真的是有天赋的，有些症结与病状，一看便能断定病灶现在哪里。

大夫听后只是笑他：“我也是人，怎么可能会不生病呢。”

偶有一次大夫染风寒，并发温，陆柒月从未想过大夫竟也会生病，一时之间手足无措，急得团团转。

齐大夫没有说话。

寻常的牙尖嘴利到了此刻却一用都没有，那句在底下压了许久的话语，到了嘴边还是没有勇气说。

他收回了手，也仰起来，不再看陆柒月。

床上的人即便病得有些迷糊，却仍然温柔地对他笑：“傻孩，医者不自医，这病…当由你来替我看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