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涟不至于杀了他们，但这对祖孙现的巧合与怪异程度简直无法掩饰，似乎也本不打算掩饰。

被兰这样看着，景涟忽然回过神来，挥了挥手。

她喃喃：“我要回。”

这是何等荒谬，何等可笑之事。

他们一定有问题。

她当然不会轻易听信一面之词。

这对祖孙当然不能放走，周逐月的错误不能再犯。

兰绞尽脑又问了些问题，转心惊胆战去看景涟时，只见景涟坐在那里，面木然。

她纤长的指甲刮过袖的刺绣，一阵刺痛从指尖传来，景涟却恍若不查。

但今日见到魏六之后，她的那些准备，却像是在不断佐证魏六所说的话。

笔终于跌落下来。

今日来见魏六之前，她其实也过别的准备。

一突如其来的冲动忽然攫住了景涟，令她几乎想要冲福宁殿，抓住父皇，问他自己到底是谁的女儿。

景涟的声音慢慢平静下来，方才那慌与茫然尽数敛去。

她觉有些发寒，只凝视着那幅画像，坐在原地，心绪却翻涌不休。

耳畔是兰磕磕绊绊的声音——这幅画像显然也吓到了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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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他们和周逐月一样，是有人存心送到她面前，说这番话来误导她的。

自己的母亲，原来很有可能不是自己的母亲。

兰立刻会意。

“回。”她静声。

兰劝——虽然不知该怎么劝，但还是本能地开：“公主……”

她或许能在别人面前伪装无事，但这世间至少有三个人，她绝对无法欺骗过对方的睛。

诚如她对丹县主所说，皇中风波诡谲，其实不逊于世间任何一个地方。

自己的父亲，或许也未必是自己的父亲。

又或者，他们的话，其实是真的。

“我要回！”景涟猝然起。

景涟想起自己悄悄打探过的那些消息，双手在袖底缓缓攥。

倘若此事为真，那她算什么？倘若此事为假，蓄意欺骗她的人又在图谋什么？

她再度轻咳一声，示意将魏六祖孙带下去。

景涟自幼长在中。

景涟一把扶住桌角，手指却在轻轻颤抖。

景涟当然不会冲福宁殿，不理智的事。她只是不能再如计划中那般，留在郑王府过夜。

她的微微颤抖，最后终于止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