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从床上蹦起来，迷迷糊糊将上被酒打的睡衣换掉，顺手捞了一件黑的丝绸衬衫穿上。

冷山没听清：“什么？”他不太自然地微微挣动，却正好让楚轻舟的手臂环绕在了他的锁骨与脖颈之间。

破晓时分，晨雾稀薄，重叠的远山蒙着层青纱，在微弱的日光下若隐若现。

一个恐怖的猜想从脑海里冒来。

冷恪清穿着一件蓝风衣，大概因为来的是边疆，他穿得休闲，鞋没穿惯常的鞋，而是穿了一双黑的中筒军靴，发也没有像平时那样打发蜡，而是任由蓬松地散落下刘海，被开门时的气一动，额前的发丝便有些凌地飞扬起来，竟将原本极攻击力的邃五官与威严的气质显了几分随与柔和。

看见对方闭着的双，他稍稍挪动了一下双，想把自己慢慢移来，但因为怕吵醒对方，所以不敢用力，本没作用。

“谁！”伴随一声凌厉凶狠的低喝，冷山对上楚轻舟冷冽的目光，他本能地瑟缩了一下，往被里躲了躲，：“是我！你的……”话音未落，楚轻舟的几乎在一瞬间闭上了，下一刻，冷山听见楚轻舟均匀平缓的呼声。

接着，耳边传来了楚轻舟轻声的呢喃：“我会带你回家。”

冷山无奈，只好用了力一提膝，将楚轻舟的给撂了下去。

像是不留情面的挟持，又像是缠绵悱恻的恋人在寒冷的荒漠里相互取。

家门被人不轻不重地敲响。虞潇皱着眉，不地在床上翻了个，用被盖住脑袋，没睁。

虞潇心里咯噔一声，先生昨天说要亲自过来，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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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这几天没有任务，心情也不好，经常喝一夜的酒，到第二天早上才睡，中午才会起床，这会儿听见敲门声只觉得烦，本不想搭理。

他犹豫了一下，伸手去推楚轻舟的，刚一碰到，楚轻舟就突然睁开了睛。他睡眠很浅，一风草动都会立清醒。

看起来就像楚轻舟从背后勒住了他的脖颈。

“……”冷山愣了愣，对方已然睡着了。似乎刚才睁开只是判断了一下面前的人和环境有没有异动或危机，一旦确认安全，就一秒重归梦乡。

但很快他就觉得不对，他是个孤儿，也没朋友，很少会有人来家里找他，更没有下属敢大早上就来打扰他。

咚咚，咚咚。

刚翻转回去面，就听见楚轻舟忽然“啧”了一声，大概是被再次吵醒所以不太愉悦。

真的是冷恪清。

下一秒，冷山就觉楚轻舟从后倾过来，一手揽过他的肩，将他圈在了怀里，声音带着困倦，模糊沙哑：“斌……”

打开门的一瞬间，宿醉的酒顿时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