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窗，端来一盆烧的通红的炭。

兰芙再也窥不见外的一丝光景，低望着月桂肚起伏，爪微缩，它这一觉还未醒。

她也温的被窝中，周遭黄光影摇晃，四肢如淌过般舒坦，她喜这觉，闭上尽享安眠。

墨时来时，先是惊醒了月桂，月桂摇尾爪，发细的呜鸣，才惊醒了兰芙。

兰芙睁开，便见一团裹得厚重的矮小影堵在前，今日天冷，墨时穿起了月白狐裘小袄，脖颈被一簇绒环绕，一张圆脸被冻得通红。

她张开双臂想去抱他，墨时却后退一步：“阿娘还病着，我上很冷，怕冷到阿娘了。”

兰芙只能了他白似糯团般的脸：“他准你来的？”

“他说阿娘又病了，让我来看你，不过只能看一个时辰。”墨时低声嘟囔，伸手指比划。

“阿娘，我想日日都见你，我不想待在这了。”

兰芙知，墨时只有五岁，但他已经很懂事了，从前生病了也不哭闹，从不让自己心，这回定是实在委屈难捱，才会同自己诉苦。

兰芙不顾他推搡，将他搂到怀中拥，“阿娘会带你走的。”

纵使她再怕他，再惧他，却从未熄过逃离这份心思。

娘俩叽里呱啦说了半晌话，兰芙兴致渐起，面也生了几分红。

墨时临走时，她特意让他将月桂抱走，因为她实在猜不透，等到祁明昀来，见地上躺着一只狗，他那张晴不定的脸上究竟是怒是喜，会平淡无波，还是会大发雷霆。

她既给这只狗取了名字，就想护好这条命。

房门再次开合，祁明昀穿着一单薄燕尾青常服走了来，他似乎不惧冷，眉骨上的雨不及他眸底的潭刺骨半分。

他为政事烦忧，面沉郁，心情似乎不大好。

兰芙已会在须臾间察言观，她知今日若不咸不淡滋养着他的火，他的满腔怒意迟早会朝她上发。

是以，她打好腹稿，率先开了：“今日很冷，你也要多穿些。”

祁明昀凝眸望了她片刻，竟丝毫抓不住她底的战栗，便暗暗料定是那日过后，她学得安分乖顺了。

他淡淡嗯了一声，眸中的暗舒散几分，而后坐到她床前。

兰芙顺手递上书册，她的发被简单束绾过，一张白皙的脸，清凌的眸眨动：“我会了。”

祁明昀心中的烦闷被她这句话走了大半，随意翻开书，睛扫过每个字，她皆瓜烂熟，对答如。

他满意放下书，掌心贴上她那日被他重打过的右脸，带着轻柔的抚，声清朗：“今日午膳吃了什么？”

兰芙受到他的指腹在她袋上剐蹭，可她怎敢抗拒，纵使再畏惧，也只能垂眸细声：“喝了咸粥，吃了两个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