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着下，碰上了他的额角。

祁明昀眯静默，她虽得生疏笨拙，可指尖总有一缓缓渡他的脑海，蔓延至心。不消片刻，疼痛便削弱不少，如被走一把火，沸腾的即刻安静下来，不再叫嚣翻涌。

她不知这个女人到底有何本事，五年前能压制住他上的毒的人是她，五年后能缓解他疾的人也是她，他见不到她，便好似心里空了一块，夜里不和她睡，便是一夜无眠。

可她偏生不听话。

对待旁人，稍用些手段便能令那些人对他俯首称臣，可对待她，打骂责罚似乎并无作用，之苦只能使她老实安分那么几日，过后又是这副令人生烦的倔样。

她的手腕时不时蹭过他的肌肤，僵冷得没有一丝温意。

她是真打算同他犟到底，真不怕被冷死。

他睁开，悠悠开：“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是喜学琴还是喜那些脏活。”

语气如在施恩垂怜，在上，冷漠揶揄。

兰芙听到他这句话，眸中微弱的明亮燃尽，只剩一片黯淡。

这么多年了，他还是能说她喜脏活累活这话，他从来都看不起她，从来不将她的话放在心上过。他万般羞辱她，让她颜屈膝、端茶倒、浣衣洒扫，仅仅只是他以为她骨里就喜这些。

她嘴角苦涩一扯，不再试图从他的冷漠心中汲取一丝不可及的温，只是淡淡重复他本不屑细听细省的话语：

“我很多年前就说过，没人喜活吃苦，可每个人是不一样的，生在瓦舍，若是不活就没饭吃，没法过日。世上不是每个人都贪恋权势，贪图富贵，也不是人人都要上赶着去结讨好达官显贵。不是我的东西，我不要，旁人施舍的，我也不要。”

果不其然，祁明昀将她前半句源于内心，情意切的话语如抛扔繁琐废品般一一无视摘拣去，只听到与他有关的那几个字。

“我是旁人？”

他神恻，一字一顿，影被月光拉得修长冷冽。

兰芙失望透，满腔哀怨被窗外淅沥大雨反复浸浇打，嘴开了一条，怔怔吐几个字：“我无权你如何想，总之我认为我与你毫无瓜葛。”

话说，她已好了上又得增添伤痕的打算，垂首无言，再无二话。

字句叩祁明昀耳中，他底顿时盘旋无数条依靠吞噬郁为的毒蛇，此时正张森冷尖牙，侵吞他的怒，豢养他的暴戾。

他狠拽过她抵上桌角，撞得笔架砚台剧烈震晃，动作发狠。

他方才竟又对她心，可她是怎么说的，拿他当旁人，与他无瓜葛。他无奈哂笑，笑意中夹杂着无比栗的凛。

此时，他恨不得她死了，躺在那再也说不话来。

清风亭一撞，兰芙后背疼痛裂，此时又遭重击，她只觉脊椎要被撞断，疼得意识散游离，前黑影织，冒上一层细冷的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