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韵时听见脚步声，支着微微转过，见到是谢忱，便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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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忱的车跟在后面也不会引起她的注意。

昏黄的烛光勾勒他的廓，他背着光，面向她这边，微垂着的模样，让人想起庙中一尊尊悲天悯人的神像。

崔韵时回到松声院，丫鬟送上一碗的汤。

之前她失忆的那阵，一直都是如此。

他往里看了一，见她一勺勺喝完了汤，正撑着脸发呆，似乎有些疲惫的样。

崔韵时懒懒瞥一那碗冒着丝丝缕缕气的药膳排骨汤，不需丫鬟说，她都知晓这汤是怎么一回事。

他站了又站，刚想去，又听见她吩咐人放洗澡来。

他白日哄着她去了南山寺、颜家场、三秋园之类的地方玩，一去一回，回到家时常常天都黑了。

鬟放下来了，烛火摇曳，映照着帐中她的影。

也忘不掉。

——

谢忱了自己的位置，他也买了一枝，一枝或许永远都送不去的雪信。

不等她掀开床帐下床，谢忱便已经在她床边坐下。

某一日开始，只要她回来，就一定会有一碗放在灶上着的汤，温温的刚好，喝下后驱寒，每日都不重样。

不过汤是没有任何过错的，她当然要喝。

他下意识退回到院角落，树木的影之下。

过了一盏茶功夫，她沐浴完回房，他这才门。

他有心想为她一些事，可是她不会让他近伺候。

如今正是最闹的时候，街上都是来来往往的车行人。

她要回谢家去了。

他看着崔韵时从怀里取一截短短的枝，和白邈两人互赠了雪信。

他轻轻将抵在车上，等着他们说完话，终于分别，崔韵时重新上了车。

她又不是傻，记吃不记打。

崔韵时就又坐回去，隔着轻薄床帐看他。

但现在不是那时候了，她不会让他碰她一下的。

她今日走了许多路，必定累了，之前她失忆那会儿，每晚他都会给她一脚。

必然是谢忱门前吩咐的。

屋中烛光倾泻来，谢忱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将自己的影藏起来。

可他觉得一都不好，自己这样跟在她后，就像一路相送，让她远走。

他这份用心，若是放在几年前她自然是会领受，觉得日终于有了转机，而现在就不需他多此一举了。

床帐已经被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