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尹以挡下那一剑，想见伤势必然不轻。

「不用。既然敢，就要得绝。如果心不够狠，的不够绝，又怎么能赢。这个理－－你不是比我还懂么？」靳尹别有意地看他一。

靳尹轻瞟了他一，没有回话。

他有洁癖，知这心的来歷，自然是厌恶得不行。

见他不言，靳尹也没有说话，目光审视着掌心的金丝枣，忽然想起：「对了，近来凌思嬡可有异常？」

「殿下宽行天下，意守四方，时安佩服。」

想起接下来需时时看顾的女，他不禁默默后退一步，对着前的太顿时充满怨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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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思思回了寝殿，耐着等了好一会儿，却迟迟没有听到任何动静，照理来说，太遇刺这么大的事，不可能这么安静。

凌思思无打采地撑着腮，转便瞧见一旁的碧草，正在整理着几匹布料，表情似乎有些怨念，却又碍于她在边，而忍着怒气没有抱怨。

而那些心……现在全了靳尹腹中。

似是到伤，靳尹面一白，冷声嘱咐：「今日的事，别传去乾坤，免得父皇病了还要心。」

「都吩咐下去了。不过，」季紓有些迟疑，「殿下这伤，真的不用请太医？」

太甜了。

她挑了挑眉，好奇地问：「你整理什么呢？」

想起方才靳尹中的那一剑，虽然不能确定到底是不是真心想保护她，可事实上他的确替自己挡了那一剑……

然而，很快地他又自我否定了这些古怪的想法，转正回话，不意撞见靳尹从盘里捻起一颗枣，放嘴里。

当时凌思思没能瞧见，但他可是亲看见的。

季紓：……

「捡起来还能吃，可别浪费了。」她迅速捡起那些心，还顺手将它排成了原本的式样，无视于他还在旁边，提着盒得意洋洋地又要给太送去。

与从前的她那么不一样。

季紓低垂帘，逕自拿起桌上的伤药，走到他边，替他理伤，边：「只是，殿下此番这么，还让她瞧见，这样好吗？」

季紓应了声，脑海里却不禁想起了午后，她扑向他的样，丝毫没有察觉自己在什么，飞扬的眉角与明亮的神，艳的扬起笑意，像是隻偷了腥的猫，张牙舞爪地撞他的怀里，那样志得意满。

是了。这个理，他自然明白，也不会忘。

「若真说什么就好了。」凌思思撑着，垂丧气。

「是么。」修长的手指轻敲桌面，靳尹沉一会儿，才缓缓地：「近来多事，总有些不放心她，这阵你便多多看顾着她，免得什么。」

那刺客刺来的那一剑，被凌思思彻底惹怒，动了杀意，千钧一发之际，若非靳尹来挡下，只怕她早一命呜呼。

季紓一脸古怪地盯着他默默吃完一盘金丝枣，岿然不动，看上去相当镇静，实际瞬间麻了半边。

「兵副使这一桩，只怕下够他们的了。至于凌思嬡……倒是个意外，但也算是无心柳。」

「不怎么，怎么骗得过他们。」靳尹冷哼一声，

他微微恍神，那些似是而非的画面被倏地驱散了，不知为什么，隐约觉得也许现在的她与从前并不是同一个人。

在她心里，凌思嬡最重靳尹，能让她去一趟就若有所思的，肯定是与太有关。

隐在长袖下的手一顿，季紓淡淡：「没有。」

他想起了凌思思跌倒时，被她撒了一地的心，两人挣扎许久好不容易起时，她一边唸唸叨叨的，一边捡起那些散落满地的心，当时她是怎么说来着？

手指微微收，季紓垂下帘，便不再言语。

靳尹微微皱眉，「这也没什么特别的。」

她频频神，自从回来后便一副心不在焉的样，连碧草也看不对劲，问：「小，您怎么了？可是太殿下和您说什么了？」

这觉就像你明明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而那些事并非发自内心，也不真实，可真正目睹一切，心里仍是会產生一丝隐约的愧疚。

这觉很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