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后，领着常氏旧的沉燁，闻言嗤笑一声。

「为虎作倀……这话，你这昏君倒真敢讲。人人只清田是良策，却殊不知看似为民的良策，但其实所获钱财尽数到了你的私库，因此儘南方推行新策有成，可如今的国库一样空虚。」

「什么？国库空虚？」

眾人再次被这消息猛击内心，下意识地将目光看向了殿内的尚书，希望他能反驳沉燁的话。

尚书掌财政，国库虚盈他自然清楚得很，故而在听见沉燁的这番话时，他并未反驳，只是心虚地低下，别过眾人着期待的目光。

他这一低，便是默认，人群中有人彻底慌了手脚，直到此刻才意识到他们都推举了个什么样的新君。

国库虚实那可是代表一国实力，如今国库空虚，若是了什么意外，那真是要亡国的大事啊！

殿中一时议论纷纷，而常瑶便是在这样的混中站了来，沉声开：「还不只如此呢。前阵七星楼下搜的那些白骨，实为太自各地运回京城的私兵，那七星楼下便是一座小型的地，将人暗中藏在地下，秘密练，一些混皇城司中作为自己的势力，一些则送朝臣府中，监察百官。可惜，因茹夫人一事，加上“刺客”闯，为免被人发现，为幕后主谋的太便一把火烧了地，残忍地掩人耳目，之后事发，却将之尽数推给常主簿与凌首辅上－－」

听到凌首辅的名字，靳尹这才想起了什么，神一僵，忙转去看旁的凌思思，只见她沉默地站在自己侧，不过几步之距，她红着看他，那双曾满是意的杏里，如今唯馀怨恨，哪有半分情意？

这样的结果令他害怕，他上前想握住她的手，却被她很快躲开，「你想要藉我的手，除去阿爹，我早料到你不会放过我们，幸好早留了一手，否则什么皇后，我只怕怎么死的都不知吧？」

「你在说什么，朕怎会伤你？你可是朕唯一的皇后，朕不会让旁人伤你……」

「闭嘴吧你！」凌思思再忍不下去，「你说这话怎么就不噁心呢？如果不是我提前防备，你甚至还想用那什么破预言除掉阿爹，污衊阿爹就是那将来会亡国的人，一旦坐实了这罪名，我又怎会好过，你从一开始就没想过放过我们，这样假惺惺的给谁看呢！」

「所以，朕不是遂了你的意，轻判了首辅吗？不过放之刑，你还是朕的皇后，一切都没有变，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他是真不明白，一切还如从前，她依旧尊贵，而他也顺利登基，她为什么还不满意？还想着离开？

「可预言，也能造假啊。」

步夜微微一笑，自人群中站了来，神不变，依旧面带微笑，「事实上，真正的预言就只有一个，自十年前司天监监正崔恪之手……」

「放肆！」

还未等他说完，靳尹已是面难看地厉声打断了他的话，眾人瞧他此时的模样，颇有些狼狈的盖弥彰，哪里还有平素的气度？

然面对着新君之怒，步夜却神不变，一步一步走过去，以一绝对势的姿态，平视着当今大盛最尊贵的君王，继续：「白虹贯日，荧惑守心，凡见此象者，必有灾殃，君者失朝，必有亡国去王之象，而这预言中荧惑灾星所指的人，恰是你啊－－殿下。」

此言一，四座譁然，皆震惊地看向步夜。

平日里总是笑脸迎人，行事神秘的司天监少监，分明笑得很是温文，说来的话却异常刻薄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