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在他边了。

他漆黑的瞳冷冷地看着他们，他太清楚要如何离间人心，知凌思思和季紓的弱，如何才能轻易折他们的信任与羈绊。

靳尹的目光与季紓隔空相撞，儘失血过多，让他脸苍白，可他还是扯了扯角，衝他笑了笑，「不论如何，我认定的都是你，你们便没有机会。」

「你确定是我？」凌思思挑眉。

「……什么？」

「你自以为掌控一切，却没想到你引以为傲的东西，旁人也有吧？」凌思思轻笑着俯凑近他，眨了眨，「喜你的是凌思嬡，而我凌思思……从始至终都没过你。」

靳尹一愣，随即然变，他直直看着前艳的一张脸，明明与记忆中并无区别，可他直到这一刻，终于觉察内里细微的不同。

「不……不可能……你怎么可能不是……」靳尹摇了摇，似乎想甩开脑中杂的思绪，借此忘却凌思思带给他的震撼。

可凌思思偏要他明了，要他崩溃，她直直地凝望着他的睛，轻声：「你说你喜我，却连现在站在你面前的人是谁都分不清楚。你中的喜，从来都只是自我动，事实上你最的人只有你自己而已。」

她站直，回想起了他告诉自己要封她为后的那一天，「记得吗，我问过你为什么答应封我为后，那时候你说是给我的奖赏，但其实是因为我到了你一直以来想的事－－你拼命爬上位，就是想证明给皇帝看，让他后悔曾经这样对你，所以在我为了你与阿爹决裂时，你等于也和那些曾经嘲笑看不起你的人彻彻底底地断开关係了，对吧？」

「我为什么不能与之决裂？」靳尹中极其憎恶的表情，咬牙：「明明都着一样的血，他凭什么这样对我，觉得我有用就让我给靳尚那个蠢货投路石，没用的时候就丢到一边？还有那些老不死的世族臣，既是人臣就该俯首听命，一个个却仗着世族撑腰，倚老卖老，对着皇权指手画脚，这样无用还有贰心的人留待何用？挡我路者，自该杀了，以绝后患！」

「所以，这就是区别呀。你自以为掌控一切，却错估人心；你想要眾星捧月，全世界都围绕着你，可到来太和月亮都因你而陨落。」

凌思思抬，望着远东的方向，那个靳尹、乃至于所有朝代的皇们最想住的地方，距离帝位最近的位置，多少人为此汲汲营营，机关算尽，就只为了太之位，可他们却没看见，在这泼天富贵、金碧辉煌之下，藏着多少晦暗。

一朝踏错，满盘皆输。

东无疑是皇最危险的地方，比皇帝难当的是太，就算外表看着再尊贵荣耀，可都是会杀人的谋，盘算着不可告人的谋算计，充斥着能致死的寂寞。

凌思思随手扔下手中长剑，垂眸望着跪坐地上，毫无形象的靳尹，目光平静无波，无悲无喜：「我们跟你不一样，是你给自己塑造了一个牢笼，困在里面，而我们已经飞去了。」

靳尹闭上，受到一难堪的无力。

他明明能够预知未来，掌控一切，只差一，他就能达成所愿，可凌思思却告诉他，握有这项能力的不只是他一个人，并不专属于他的特权，那就不是利。

凌思思也知，她却不告诉自己，选择反其而行，偏要走上一条命运之外的路。

他素来不喜所谓宿命，觉得人定胜天，可原来真正到的是凌思思，他也不过是成为了自己最厌恶的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