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疑是挑衅，彷彿在嘲笑他的落败。他垂看见那把被她随手扔下的剑，就像他好不容易捧自己的一颗心，却被她弃若敝屣，都是一样的。

他怔般望着，里转过一抹疯狂而诡异的笑意，嘴角腥红的鲜血不断落下，可他似毫不在意，望着前的人影，似哭似笑地开：「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蠢、很可笑？」

季紓闻言，不动声将凌思思拉在后，而其他人亦戒备地围在一起，以防他突然暴起。

他们如此张，靳尹忍不住轻笑起来，他挣扎着站起来，目光直视着被几人护在后的凌思思，缓缓开：「凌思嬡，是你让我学会了喜、期盼、酸楚、失望和怨恨，这些都是你教给我的……可是你们永远也没办法在一起！」

意外的发生只在顷刻之间。

但见靳尹提剑，便要往自己脖上抹！

他怕死，可此时此刻，他却冀望以此脱－－

冰冷的剑吻上脖颈的剎那，一人影闪现，劈开了他手中的剑，靳尹猛地睁开睛，双一下红了，挣扎着就要去夺剑。

「放开我！放开！……你们不是要我死吗？来啊，快杀我啊！我死了，世界就会重置了，一切就能从开始－－」

没错，既然已经无法挽回，那不如让一切回到原，从新开始！

既然梦能预知未来，那也能让他从新来过，只要趁着凌思思还没和季紓接的时候，让她重新属于自己，那便能照着他原本的计画行了。

靳尹脑中酝酿着疯狂的计画，使劲挣扎着去搆掉在地上的剑柄，可常瑶却拦着他，对他刻意的挑衅充耳不闻。

「欠债还钱，杀人偿命，没有一个杀人兇手站在死人面前。你说的没错，我确实恨你，但比起一死了之，我更希望你能活着，日日煎熬，为你所犯罪行懺悔。」

「懺悔……我有什么错？我没错！」靳尹不择言，全然无后悔之意，他执意往常瑶的痛楚，便是要她气愤难耐，给自己一个痛快。

由生恨，他太清楚常瑶曾经对他的情意了，付满腔情意，却遭心上人背刺，无疑是痛苦的，她曾经有多，当真相大白时便有多恨。

如果说在场眾人都与他结怨，那么常瑶肯定是其中对他最是怨恨之人，恨不得他死。

「你们想要我懺悔，简直痴人说梦！你们以为留下我，我就会日日受良心谴责，对你们恩德，痛哭涕？别梦了，成王败寇，今日若非是你们站在这里，改写歷史的应该是我才对！」

他越说越篤定，似乎是在说服自己。

见他已是穷途末路仍不知悔改，狂言，陆知行气得上前，想直接动手了结他，却被旁的常瑶给拉住了。

「我同你朝夕相多年，你刻意试探过、给我留过破绽，也非全然相信我，在我得知真相之后，我确实寻过你的空隙，可以直接了结你，可我却没有动手，你是不是一直不明白，我就在你边，为何不杀你？」

靳尹冷哼一声，「不就是想故作清吗？」

「你……」陆知行气结。

常瑶再一次拉住他，抬望向四方的天幕，「我不杀你，是因为有个人告诉过我，让我等，而我一直在等今天。」

她转看向旁姿清癯，一月白的季紓，「我想，比起我，他更想亲自向你了结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