愈发明显。

她心里莫名烦躁，随手将手边的鱼撒气般扔池里，池中锦鲤一下便争相簇拥过来，五彩斑斕地凑在一块，在面上激起阵阵浪。

一声音忽：「里佳人成双，你却在此形单影隻。怎么，心情不好？」

凌思思回一看，又是靳尚。

这人倒真是和靳尹一样，老是神鬼没的。

当真是不是一家人，不一家门。

「才没有。阿瑶能苦尽甘来，认清自己的心，有了好的对象，我自然为她开心。」

「但你可不像开心的样呀。」

凌思思坐在栏杆边，视线本落在池面，有些神，此刻见他过来，便看着他。

靳尚也不扭，不请自来，逕自走到她旁的位置坐下，和她看着同一片面，缓缓开：「前几日三法司对靳尹罪行的分已经呈上来了，朕也已经同意了。同时，朕也下旨让人佈告下去，所有罪行皆为靳尹一人所为，东相关人等一律放外，各还本家，你与常瑶并不会受到牵连。」

靳尹犯下如此罄竹难书的罪行，律本该是诛九族的大罪，然靳尚却特意下旨，将她和常瑶撇除去，只问他一人之罪，背后定不容易。

凌思思转看向他，许久才：「多谢。」

「只是这样吗？」

「什么？」

「你就没有别的话要对我说？」靳尚挑了挑眉，刻意：「我以为，你会发自内心，诚心诚意地跟我谢，之后再请我吃顿饭，这样才合理吧。」

他语气轻佻，不着痕跡换了自称，就像回到了在桑州的时候，那时的他还是个惨遭放，无分文的“穷小”；她也只是个遭人设计，意外落桑州，与他不得不捆绑的“小”。

儘那段日并不好过，甚至狼狈的令人发笑，可却是他们相最无隔阂的时光。

果然，凌思思闻言，脸上有些恍惚，显然也想起了那段日。

「你还记掛着呢。你现在都是皇帝了，还这么跟我计较啊？」凌思思没好气地横他一。

「当然。你不是说，要懂得计较嘛。」

听他用方才自己的话堵她的嘴，凌思思哑然，不禁翻了个白，以示抗议。

见她总算有了从前的活力，靳尚这才放心下来，切正题，「好了，大小，你不请我吃饭，总能和我说说，你在烦恼什么，还拿着池中游鱼气吧？」

他可没错过，方才她一脑将鱼全撒池中的情景。

见他如此不依不挠又提起此事，凌思思垂下了睛，望着面下悠游逡巡的鱼群，一会儿才缓缓开：「也不是烦恼，下尘埃落定，一切都能从开始，的确是件好事。」

「那你……」

「你看，这里的鱼悠游其中，看起来自由自在，可鱼在中游，是尾也是，牠所在的天地里，以为的尽，其实也是开始。」

靳尚目光闪烁，随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望着这池中之鱼，似乎明白了什么。

鱼在中游，是尾也是；往事已成空，还如一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