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德罗说不下去了，他有些懊恼地停了下来，看着她毫无反应的侧脸，犹豫片刻，像是献上自己心脏般，从斗篷下伸一只生长着黑鳞的龙爪。

与墙冻成一，桑德罗用肩膀猛地一撞，整扇冰门轰然倒塌，一几乎能将灵魂冻结的寒意扑面而来，让他后的龙尾都不安地甩动了一下。

密的银睫如两片被冰霜浸透的羽，微微颤动，抖落星尘，伊薇尔缓缓睁开双，那是一双没有任何情绪的银眸，空旷得如同被永恒冰封的湖面。

“我回来了。”

神圣的源已经离开，但留下的灼伤却需要漫长的时间来治愈。

他放轻了脚步，大的躯在这样脆弱的场景中，显得格格不，又带着一奇异的守护姿态。

“你还好吗？”黑龙笨拙地组织着语言，“……我们去北境，那里的永冻冰川，或许能让你好受一些。”

桑德罗的呼凝滞了一瞬。

“不用。”伊薇尔淡淡拒绝，“祂已经回去了。”

他实在不是一个会讲故事的人。

冰霜吞噬着一切意，却偏偏无法冻结这散发与诱惑，与那张寡淡朴素的脸庞截然相反。

伊薇尔正虚弱不堪地侧躺在冰面上。

桑德罗本来就不擅长言辞，但此刻他却迫切地想说些什么，想用声音填满这片死寂，想让她知他在这里。

桑德罗一步步走近，在床边停下，他摘下笼罩的兜帽，一张冷峻英的面容，和他那对宣告着他非人份的漆黑龙角。

桑德罗在床边单膝跪下，这个动作无比自然，仿佛生来就该如此，他凝视着女苍白的侧脸，心脏被一陌生的酸楚和无力啮噬着。

面容普通平淡，银的长发如蜿蜒，上只穿了一件由人鱼纺织的冰雪绡纱，薄得透明，贴合着她玲珑起伏的曲线，肌肤莹白如玉，透着珍珠般温柔腻的光泽。

“伊薇尔。”他轻轻呼唤，声音压得极低，生怕惊扰了她。

“我这次门，去了很多地方。”他搜刮肚，努力拼凑词句，声音的，“云鲸坟场，月溪森林……”

“传说拉维昂沙漠的中心

“嗯。”伊薇尔的声音和他记忆中一样，清冷，空灵，不带一丝波澜。

脯饱满得如同一对被冻结在刹那的成熟鲜果，沉甸甸地挤压在冰冷的镜面上，粉的尖清晰可见，无声地邀请着亵渎与采摘；往下的腰肢纤细得不堪一握，却惊心动魄地连接着骤然隆起浑圆的线，畅的过渡构成一足以燃任何目光的望之弧；迭的大蜷缩丰腴的张力，仿佛包裹着最上等羊脂的柔雕塑。

一句话便终结了话题，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像看不见的冰层，迅速将气氛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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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的一切都由冰雪构成，冷冽得像是北境极圈的冬夜，墙布满厚霜，天板上垂落晶莹的冰棱，而中央，是一张由整块万年冰晶雕琢而成的大床。

离开家后跌宕起伏，险象环生的十五个月里，他曾与盘踞峡谷的蝎搏斗，也曾在西要对峙黄金雄狮，甚至在矮人的地底王国赢得了锻造大赛的冠军……这些足以让游诗人传唱数百年的史诗，从他嘴里说来，却变得像是一份枯燥的行程报告，简单又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