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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节(2/2)

萧索便在今年税收账目上发现,涿县名义上收取的税粮,比实际征收的税粮要多一半。而据总帐房说,此乃折合火耗的分。

“那你可查到了什么?”

“啊,本将军明白了!”沈砚一拍脑门儿,“想来令尊辞世时还不满五十。县里将他的死讯瞒报下来,这样便可以年年冒领那笔恩赐银了。这也是为何,一个已经死去多年之人的名字,竟还会现在县衙账目上的原因。”

“嗯……是。”沈砚敷衍地,“你接着说,接着说。”

沈砚拢着烛火,:“各府各县的税收,多少都有儿火耗。这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又有何奇怪?”

萧索莫名其妙地看了看他,接:“学生方才说,家父的名字,竟然现在县衙近几年的账目明细上。”

收。

所谓“三年清知县,十万雪银”。有不能多收的,便有必须多收的。这些油自然要在无权无势的平民百姓上。

沈砚怕自己不住自己,又怕一个造次惹他生气,不敢再盯着他,打迭起j-i,ng神问:“为何会如此?”

因此府衙在征税时,便会在朝廷规定的征税数目上多收一分,用以折合运输贮藏时产生的损耗。这一分统称为“火耗”。

“所以你是将此事揭了来?”沈砚想想他这耿直中正的,遇到此等事,自然不到袖手旁观、隐瞒实情。

“啊?”沈砚被他不悦的表情吓醒,忙:“唔……听见了。你说你爹的名字在什么地方……”

萧索面生愁态,说:“家父在学生未满十岁时,便已辞世。但学生在查阅近几年账册时,却看到了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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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索却:“此乃我朝一项陋规,原该整顿,但以学生微薄之力,实在是蚍蜉撼树、无济于事。”

“将军?”萧索正说着,一抬,见他怔怔地神,不知在想什么。

他说话时,靥边像女似的,带着两个梨涡。中昏暗,微弱的光照在他脸上,益发显得柔和。沈大将军的心思,随着他两排蝶翅般闪烁的睫,飞呀飞,游到了不知何。

“学生后来又在县衙的年鉴中看到,多年前涿曾过帝师,圣上为表尊师重之意,曾下旨给本县二十岁以上、五十岁以下过学的男,每人每年一笔恩赐银,读书赶考之用。学生也记得,当初是领过这笔银的。”

萧索:“学生也觉得奇怪,因此便将这些账目誊录了来,预备回家详查。”

他虽知无济于事,却也如沈砚猜的一般,无法坐视不理。

因此,他便去县衙账库内,查阅了历年来衙内的支明细。这一查不打,却让他查一件奇怪之事。

萧索皱眉问:“将军可听见学生说什么了?”

“有何怪事?”沈砚随问。

但他担心今年只是特殊情况,或许是个案,他手上没有确凿证据,也不敢随说。

萧索:“将军说的是,火耗原本没什么。但这火耗居然达到税收的一半,实在是得离谱。将军在军中,对地方政务不了解。其实这是各官府惯用的伎俩,虚报火耗,中饱私。学生从前只是听说过,没见过,此次也是第一次经历这事。”

须知,粮与银钱运往京城的路上,必然会产生许多损耗。例如米麦发霉变质,再比如碎银铸成银锭时,会损失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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