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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节(2/2)

萧索不过随一问,没想到他如此重视,忙:“将军不必如此当真。此案毕竟是旧案,与冒领恩赐银也无甚关系。学生不过是好奇,随便说的。”

四无人证证罗列,五无律法适用细则,六无结案陈词文书。寥寥几笔,如何就定案了?”

萧索:“这案卷里,一无堂审经过记录,二无签供画押之词,三无现场勘合详述,

陈几顾陪席,他倒不信饭菜会有毒,但以防万一,还是有备无患。

如此念了一上午,沈砚满晃金星,昏脑胀,上的两贴膏药却始终撕不去,一面暗骂陈几顾老混,一面腹诽地方官非人哉!

沈砚暗笑,看他这踧踖不安的模样,仿佛自己了什么了不得的事一般,其实不过是举手之劳。

“写的什么?这么认真!”沈将军对他的忽略很不满意。

沈砚酒意半酣,正靠着车厢闭目养神,闻声牵过他的手安抚。萧索竟也不躲。沈大将军很是受用,心想:“钻过一张被,果然就不一样了!”

府台大人别怪罪,这是我多年的臭病,吃饭的家伙事儿随备着,使不惯旁人的。”

沈砚扯来一看,的确是铁手人屠的案情经过,皱眉问:“这不对的,哪里不对了?”

他起了促狭的心思,勾起一边角,笑问:“你的好奇,今后都由本将军解了。如此,可好?”

回去时,一日不曾的萧索坐在车里,肚很不争气地叫起来。先时不过是轻轻的蠕动声,后来越叫越响。萧秀才侧看着窗外掩饰,不觉红了脸。

昨夜才第一回,今日便来邪的,恐怕要吓坏他!

沈砚拉开萧索,命他站在后,又:“这个自然!当年西征萨嘛罕国,城破之时,敌军首领还在里面炖骆驼吃。正好本将军撞上,掏筷和他们拼了个桌!此事被圣上得知,还下旨申斥过,贬了沈某一级!”

陈几顾朗声大笑,同沈砚觥筹错,直饮到下午方罢。

陈几顾准备得周到,一席饭不奢也不俭。小厮递上竹筷,沈砚却不动,从怀中掏一副银筷,笑:“

“原来如此。”

沈砚摇:“这案卷不过是大略记述案情,正经卷宗文书都在大理寺和刑存档。本朝规制,刑以上的案,都应移大理寺。这里记得不全,也不足为怪。”

萧索想了想,又问:“既然此案牵涉如此广,为何不给大理寺审,而是府衙审结,才上大理寺复?而且即便相应证据要往刑或大理寺归档,这堂审就在越州府衙,为何连一份记录的底都没有?”

一行人方走到门,陈几顾便追上来邀他们衙内用膳。沈砚不好推辞,便带着萧索去了府衙后厅。

沈砚:“你问的倒也不是没有理。这样吧,我让人去京里问问大理寺卿卫岚,或许能查到记档。”

萧索捧着纸,:“将军,这是今日念过的那个案。学生默了来,觉得有些不对。”

他仰着、瞑着解释:“陈几顾的饭菜,我不放心你吃。十一提前回去命厨备膳,咱们到家应该就好了。”

萧索的脸益发红,嗓里“嗯”了一声。沈砚低低笑起来,半拉半扯,将他在怀里抱着,心下一片满足:真乖,真和!

“下官岂敢怪罪,将军真是至情至之人!”陈几顾扯了扯嘴角,又:“将军久惯行军,不知在军中是否也自备餐?”

,或是行事不周到,将来指不定在哪里吃绊。因此,即便是封疆大吏,对书办们也是客客气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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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为装清,他每每都是命十一去找萧索。如今赤诚相见,沈砚也不再装腔,自己披着衣服去敲萧索的门。

萧索也不好受,念得燥,多了茶又隔三差五跑圊厕,着实窘迫。沈砚心里不落忍,趁着中午,便要回府用午膳。

夜半,沈砚翻来覆去睡不着,怀里空的。从前还能忍,尝过一次竟忍不住了。他又暗暗想,或许萧索同他一样也未可知。

萧索开门见是他,微惊讶,忙请他来坐。沈砚半个倚着书案,瞧见满桌的圣贤书,心里忽然冒一个坏主意,看看萧索满面的天真虔诚,又放弃了。

他还不曾睡,抱着两本书在灯下看。沈砚一面叹他家独宝不容易,一面又想,或许该用手段、走门路,替他谋个功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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