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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节(2/2)

唯一不同的是,他已不是从前的他,如今凭着这张脸再也不去了。将军府外来来往往,门若市,比之平日更闹许多。大约那些达官显贵,听闻沈砚受伤,都来问候送礼罢。

“多谢。”萧索随他走角门,在二门外等了许久。那门终于回来,低眉顺:“萧公去罢。”

他给善姑留下句话,便门去了。顺着最宽阔的街,一路向东行,愈走人愈少,愈走房屋愈气派。这里他曾来过的,当初十一驾车带他去找欧旭,便是走的这条路。

萧索向他,见他给自己推开门,又低低了一声谢,方走屋去。沈砚正趴在床上,半合着养神,见他来下意识地,不料牵到背后的伤,禁不住闷哼了一声,只得又老实趴回去。

萧索凭

萧索站在角门边的树影里,看着远的香车宝、华服云鬓,竟不敢上前去搭讪。他的灰布袍在y-in影笼罩下,似乎更黯淡了几分。

着不甚清晰的记忆,一路打听着,竟也寻到了将军府。铜钉大门依旧巍峨,朱红灯笼仍然耀,一切都是那么熟悉。

如此枯站到掌灯时分,门前的客虽还是不散,倒比先时少了许多。萧索这才从树下走来,寻到一个门,:“这位小哥,烦你去通禀一声,就说学生萧索求见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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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来了?”他伸一只手,示意萧索过来。

东边院虽小,却收拾得清雅齐整,从前萧索也时常在此月下纳凉。如非今日那里跪着一人,略微有些煞风景,秋日里的景想必也不会差。

萧索也从善如,走到近前握住他手,顺势坐在榻边。“我……我没事,想来看看。我知我不该来的,我只是……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萧索去时吓了一,只见院中的青灰凿砖上跪着一人,着宝蓝衣裳,羊脂发环,袍里透的大红中衣格外刺目。他低垂着,看不清面目,但也猜得是阮桐。

萧索脑中成一锅粥,他自己也剪不断、理还,思来想去,终于还是决定去看看沈砚,自己也好心安。只是以他如今的份,也不知如何得去墙大院的将军府。

那门却并未难为他,笑:“萧公,您不认识小的,小的可认识您。当初您在府上住着时,小的见过您的。您先在茶房里稍待,小的这就去传话。”

今日沈砚救他,电光火石间的那一转,便将他抱在了上面。萧索毫发未伤,他却摔得不轻。既然没有真心,又为何如此待他。既然愿意舍命相救,当日在刑地牢,又为何弃他于不顾。

萧索重又谢过他,轻车熟路地向里走去,穿过厅,绕过影,方走重重障碍隔着的内院。沈砚并不在正房,而是在东边假山挡着的书房里。许是来探病的人太多,他不胜其烦,便躲在别,只命沈三待客。

“外面那些人,还不够么?”萧索站这一下午,将军府的铁门槛都要被探病之人踩烂了。

话一,他又后悔起来,只觉得无地自容、尴尬万分。“萧索求见将军”,萧索是什么人,如何敢堂而皇之地站在偌大一座将军府前,将这不值钱的名字报来。

,连安安静静坐着都不能够。从小到大,他都安分从时,平生最擅长的便是一个“静”字。即便在最潦倒失意的时候,他也不曾这样过,今日不知着了什么疯,忽然如此浮躁,实在是大违本。

沈砚见不得他这般卑微的样,忙他的手,安:“什么歉,我正无聊,没个人说话,你就来了,可不是正好!”

十一守在门外,脸上一丝表情都无,仿佛他只是空气。又或是此等情形,他已司空见惯,绝不会因此而受到扰。

萧索定定望着窗外的一塘枯荷叶,忽然觉得自己无药可救。明明下定了决心,想着以后再也不对他用真心的,明明都已经好准备,日后只他的陪侍,再不痴心妄想的。可事到如今,心却不由人,总是要往那里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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