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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节(2/2)

萧索知皇帝时日无多,这一时不立太,倘或哪一日有个意外,只怕要天下大。况且正是战时,皇上边最j-i,ng悍的羽林卫又不在朝中,国家现在最禁不起动。

萧索收到信已是十日之后。

二人你来我往,鸿雁传书,待沈砚走到边关,已是秋末之时。

“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沈砚千里迢迢送信,说的是家常。他又千里迢迢与他回信,说的仍是家常。

家留他在厅款待,送上一大包银,说日后还多有劳烦他的时候,又陪他吃过茶,才将其礼送门。

州,满土黄,气候甚是恶劣。此地百姓生财有,虽不在丰饶沃土之,却能另谋路,行商贩货,倒很不错。中午路过某县,也不知叫个什么,在那城外面偶遇一面人的老儿,好手艺,比咱们江南家乡的大阿福另有一样好。我命他了一个你,又了一个我,来日见到再给你,瞧瞧可不可。大军不能久留,下午我们就到了……”

那一日散朝,桓晔将他留下,与他说了些时事之语,忽然提起大皇来——圣上想要拥立大皇为太,但又恐朝臣有非议,故此想听他的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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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写罢,”沈砚坐在上晃着说,“纸还不有的是,没了路上遇见市镇再派人去买。独宝……萧大人他吩咐了的,让所有的事儿都写上,本将军也不敢不从。”

此事是势在必行,绝无迁延的可能。

阮桐扯了扯嘴角,轻声:“将军待他……可真好。”

“文玉卿卿,见信如晤。今朝雨霁,月华如练。吾与君天涯远隔,共此时也。自卿去后,一别已有十六日矣。日日思君不见面,夜夜念君不闻声,情难自禁,常徘徊于桂霭桐y-in之下,未尝有不忧惧牵挂萦于心者。今阅卿之家书,闻得卿一切安好,足愁思。只恐信函往来,耗时颇多,期间或有奇变陡生,亦未可知,复又寝难安,辗转反侧,非置此书信于枕下而不得成眠。望卿下吾心,莫辞繁琐,时常鸿雁传书,方可稍减吾顾盼之忧。然吾亦知军中多务,卿夙兴夜寐,其必劳苦,倘若分乏术,当以保重自为上,万不可勉力挣扎,虚耗j-i,ng神,切切!”

萧索自接御史台后,理事务得心应手,朝中无大事,他也不必劳神。只有张云简隔三差五言语揶揄,且时常以神剥他衣裳,苦于无可奈何,只得忍忍罢了。

不过这些事,他并未告诉沈砚。

晚上萧索散班回来,便见窗下的书案上搁着一只信封,惊喜得差儿一跤摔倒,忙中扶住椅,到底碰了膝盖。

沈砚想起那人的音容笑貌,目光渐渐悠长,勾了勾嘴角,没有作声。

不过这个理他想得明白,桓晔自然想得更明白。皇上却仍旧犹豫,还询问他的看法,可见是另有所忧。

他也顾不得,抖着手拆开信封,从到尾细细读了三遍,将那厚厚一叠纸捂在心,长舒一气,半晌,方才想起回信。

阮桐一面奋笔疾书,一面截:“将军,您要是这么事无细,衣住行全写上,别说我写不过来,只怕这纸也不够用了。”

他一腔相思关不住,洋洋洒洒,挥笔写下两页纸,刚想再与他说说家中之事,忽然意识到沈砚多半看不懂这文绉绉的话,便毫不吝惜地将信纸掉,重又写了五六页白话,放一只新信封中,请家帮他寄回去。

驿卒快加鞭赶到,见信上别着三羽,另有一只军中盖的印,只当是何等要的机密情报,匆匆忙忙送了将军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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