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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节(2/3)

“觉像家人一样。”谢云喃喃地:“事事都为你想着,永远也不会彼此背叛或伤害的家人。”

谢云微微一怔。

单超从咙里艰难地吐了两个字:“谢云……”

谢云只是笑了笑:“你现在是不会的。”

单超的动作停了。

单超内心唯一的想法就是,竟然这样也行!

“所以你后来便想和杨姑娘成亲?一辈这么彼此扶持地过下去?”单超问。

谢云突然手撑地面,摇摇晃晃地站起。他已经跪坐太久了,脚因缺血而麻痹,走路便十分蹒跚;单超想去扶,却被他挥开了。

谢云扬

灵堂上争执起来,执意要将自己的心意辩个分明。

“你想说将来也一样不会?”谢云仿佛悉了他的想法,语调中带着一丝悲哀和讽刺:“当年在业寺,我也认为皇后将来不会的,估计皇后自己也认为不会的吧。但时移世易、人心轻变,等你到了那个位置上,看到的想到的都不一样了,将来的事情,现在哪能作准?”

“……她未婚夫真长得很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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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为这一,所以我才会下车去见她……”谢云肩膀有些压抑的颤抖,嘶哑:“……我错了……”

“还好吧,”谢云淡淡,“一个世代只能内通婚的氏族,最后还能剩下多少人?又要适龄又要未婚,选择余地很少的。”

单超心底那荒唐的觉又腾了起来,千言万语卡在咙,哽得他发堵。

谢云没有说话,似乎沉浸在刚才单超提的悖论里,从灵堂朦胧的光影里分辨不底最细微的情绪,也看不他到底是在思考如何反驳,还是在试图说服自己相信。

单超以为他会说带情来了,谁知听到的却是:

谢云退后数步,语气悠长仿佛梦呓,在悬浮的微尘中缓缓飘散开去:“她说要是被我送回去,就肯定得同那小伙成婚了,到时过得不开心,岂不是害了她一辈?倒不如在长安与我成了亲再回凉州,挂了个成婚的名,家族父母再不能她嫁人生了,从此天大地大,岂不自由自在?”

“她来长安不到一月,就对皇后不满得很,屡次当众言语冒犯。我知这样下去不行,那天是动了真格想把她送回去,但她怎么也不愿意,这才告诉我原来她是逃婚跑来的。”

单超呆了呆:“你说什么?”

“……难你觉得我将来就会吗?”

单超伸手将他堆叠在地上的袍袖一一理平,笑:“你在凉州第一次遇见她的时候,有一想起了我吗?”

灵堂内一片静寂,白幡静静垂落,一线香烟从桌案上袅袅升上虚空。

“四圣印一般同族通婚,她及笄后,家人就给订了一个未婚的小伙。但她又不喜得很,说人家长得不好看,快成婚时就从关山跑来了,正巧在山下遇上北衙禁军的队压着凉州钦犯路过,就碰见了我。”

但他现在的心境已经变了,沉片刻后也不辩解,只摇了摇:“正如你现在的想法,到将来说不定也一样会变,现在争论这些言之过早了。”

“我也不会背叛或伤害你!”单超沉声。

让她看看东都,四玩一圈再走吧。而且万一她中途开印了控制不住怎么办,得有同族人在边上保驾护航吧?所以我去哪儿都带着她,一带二带的,就……”

“那你呢?你也愿意当这个幌?”

若单超还是八年前那个血方刚的年轻人,保不准就会在这

谢云走到供桌前,亲手将快要燃尽的香换了来,烟雾袅袅中他的影非常颓败,肩膀在衣底支楞来,隐约可以看见清晰的蝴蝶骨。

“将来的事谁知呢,”谢云回答。

他本来对这个问题不抱什么希望,但良久之后,他却听见谢云说:“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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