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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节(2/2)

余烬不知该以怎样的表情来面对。

以聂不渡的角度当然看不见,他只觉得余烬依旧无动于衷。

他轻轻的咳嗽起来,有血顺着嘴角了下来:“这毒发作还真是慢,不过也成全了本座,让我能撑到你来。”

这是二十岁的余烬明白的理。

“不,还是叫教主罢。”

“我……”余烬艰难的张。

想到聂不渡,他不可抑制的顿住了。

聂不渡似是有些遗憾:“我都死到临了,你还不愿意同我多说两句么?”

余烬只觉自己的指尖轻轻颤了一下。

余烬直直的看着他,一句话也没说来。

“余烬,余烬!你快去看看教主吧!他……他……”说着说着,就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一怔。

余烬缓慢的抬起手用袖拭去他嘴角的血迹,他没有发觉,自己手的温度,竟比聂不渡脸上的温度还要低。

死了?

“我终于要死了,不知你现在的心情如何。”聂不渡微笑的看着他,余烬从他的睛里看见了神僵的自己。

注定是要一个人走完的。

他说,像他这样的人,就应该穿这样的衣服。

余烬垂下睫。

“我同意接你的教。”

最后,余烬说。

便轻轻一笑:“也罢,也罢,本该如此。”

“也难为楚河了,在本座底下找了这些年才找到本座抵抗不了的毒。”

聂不渡正奄奄一息的躺在床上,大红的衣衫也失去了以往的嚣张艳丽,长发垂在床边,泛着枯的泽。

未尝不害怕孤独,只却更害怕失去。宁肯习惯孤独,也不想经历太多失去乃至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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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烬起,接过衣服抖开,是一件崭新的黑袍,用料讲究,还用金丝绣的繁复纹。

三日之前,也是这样的一个天气,有微凉的光温柔沉的洒在脸上。

到现在他仍然不敢相信,聂不渡已经死了。

他看着自己袖上的血迹,许久不见的茫然失措重新浮现脸上。

那是聂不渡亲自给他设计的。

他很想很想从余烬的中听到他最想听的那句话,但余烬绝不可能说,即便是违心的。

他正坐在房里看书,莫渊就急急忙忙的跑了来。

他微微皱眉,放下书,起跟着莫渊到了聂不渡的房里。

黎袂微微低下,看向他微微睁开的。

见到他来,聂不渡微微扯了扯嘴角,难得的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没有任何的伪装,没有撑起来的骄傲,只是他很兴,忍不住微笑而已。

“你说我不像他,不是他,其实我也未必失落,毕竟……你没有把我当成任何人。”

现在,他只有黎袂了。

余烬怔怔的站在那里。

见他挣扎着想坐起来,余烬伸手将他住。

“你看看我。”聂不渡的声音开始轻了起来,“余烬,你再看我一吧。”

“人之将死,便说几句实话罢。余烬……我不想你恨我……不想……你兴我死……不想……你忘了我……我……”他拼力伸手,抓住余烬的袖,微微笑着,语气却开始急促起来,“不你……信不信……我……我一生……只……钟情过……你……一个人……”

可他又害怕只有黎袂。

看着他安静的闭上睛,嘴角带笑,有黑的血迹蜿蜒。

那人又说。语气一如既往的冷淡,却带着一丝惶惑。

聂不渡注视着他,中万般不舍呼之,到最后却也只化成一声叹息逸。

看着聂不渡失了力气,抓着他袖的手渐渐松开,无力的垂在床上。

那一句轻飘飘的话还仿佛残留耳畔,说那话的人却已经永远的离去了。就在他面前,像是睡着了一样,可余烬知,他再也不会醒来了。

这本该是聂不渡最想听的话,但此时余烬这样郑重的说,他竟觉得有些浪费。余烬郑重的语气,便是会用一生来实现的承诺,不应该是这句,不应该。

——不你信不信,我一生,只钟情过你一个人。

“你……能来,我很兴——”聂不渡笑了笑,微微偏,气势却没有因为虚弱而减下来,至死,他都那个在上的教教主。

“好。”他试图抬起手,却绵绵的使不上一丝力气,只得自嘲一笑,“你兴吗?”

他一僵,大步走过去。

因为,人生就像一条很长很长的路,以为所拥有的一切也总有一天都会失去,这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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