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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地离洛已不甚远，六天时间尽可从容而行。周江和凌雅琴放慢了速度，一路上指龙朔功夫，还有行走江湖的经验。

过了郑县，三人的心情顿时沉重起来。路上逃难的人群渐渐增多，周围的市镇也多遭焚毁。提起那伙寇，众人都惊恐万分，说他们多半都是胡骑，兵壮，来去如风，所过的城镇都被他们屠掠一空。

听起来这正是寇作风，但周江却觉得事情并非这么简单。洛是天下有名的城，周国又值盛世，一伙抢掠为生的寇怎敢围攻洛？

二十八日午间，洛已然在望。离城还有十里远近，周江突然勒停步，抬朝北方的雪野望去。

凌雅琴顺着丈夫的目光望去，只见白茫茫的雪地上空无人迹，只是雪面略有起伏，似乎雪下埋着什么东西。

周江腾而起，在雪上几个起落，已经掠到那突起的雪堆前。他袍袖一挥，半尺厚的积雪象被狂风过般应手卷起，一排整齐的鹿角。

「糟糕！」凌雅琴：「来晚一步，寇撤军了。」

「不。」周江扭望着远平静的洛城，沉声：「洛已经陷落。」

龙朔略一思忖，已经明白过来。这些鹿角如此整齐，显然不是被人攻破营寨。假如寇主动撤军，洛的周国军队至少会来破坏这些防御营盘。那么这些整齐的鹿角只说明了一可能：寇已经洛。

「怎么办？」凌雅琴小声问。

周江凝视着隐约可见的城池，缓缓：「你带朔儿到后面的镇等我。我去城内看看。」

琴剑双侠成亲以来，并肩行走江湖从无片刻分离，但城内此刻波谲难测，带着朔儿徒增变数。凌雅琴依言拨转，依依不舍地说：「师哥，小心。」

周江了，一夹腹，箭矢般朝洛奔去。◆◆◆◆◆◆◆◆◆◆◆◆◆◆◆◆

城外二十里有座小市镇，虽然未受寇洗掠，但居民已经逃亡一空。凌雅琴带着龙朔，在镇找了间酒肆，拴了匹，生火等候周江。

也许是因为市镇空了多日，一只五彩斑斓的锦竟然飞到镇中觅。两人一来，锦咕咕叫着飞上屋脊。凌雅琴正担心龙朔吃不惯所带的粮，当下一衣带，飞朝丈许的屋檐掠去。她的姿势优雅而又婉妙，那只锦翅膀刚刚张开，就被一只皓如霜雪的玉手拈住。

龙朔又是羡慕又是崇敬，叫：「师娘，你的功夫真漂亮！」

被徒儿这样称赞，凌雅琴不禁玉脸微红，「师娘这功夫比你师父可差远了呢。」

龙朔的功夫由师娘传授，极少见周江施展武功，他想了想，问：「师娘，师父的武功是不是天下第一？」

凌雅琴笑：「你师父武功虽，天下第一可不敢称。武林中手辈，各怀绝技，单是大孚灵鹫寺的圆字辈僧，修为就不在你师父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