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凌晨大笑，转看了看林的发，“你还早，还早！”

“也许吧，但大多数人不到。”凌晨抿了抿嘴，“那被重视，被需要，被敬仰，被奉承的觉很让人上瘾，很多领导到了退休年龄，甚至连工资都可以不要，只求能给他保留一个办公室继续工作。”

除此之外，林破格提他的老朋友钟笙为稽主任，原主任调至监事会办公室。很多过去的人，林不会忘记，在基层的时间，足够他看清很多人，这本就是一笔不小的财富，至少在有限的认识中，林要将合适的人放在合适的位置。

秦政被升为副行长，他虽很难给人惊喜，但稳定姓始终如一，陈行远得势的时候他并未趾气扬，失势后也不急另新主，在老实本分地完成手工作后尽己所能服务与领导，哪里都需要这样的人。另一方面，厚待秦政也是对陈行远的一缅怀与示好。老行长虽然放下了，虽然退休了，但他积淀了几十年的人脉犹存，也许有朝一曰林会需要这些。

“绝对放得下。”林挠傻笑，“真的是痛苦大于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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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就任行长的月底，另一位“老朋友”刻意摆了一桌私下的局，庆祝林升。林的无心柳之举，竟然立竿见影地收效。

“原来啊，总觉得领导这不好那不好，看不到底下的事情，成天无所作为，现在真的是理解了，特别理解。”林笑着比划，“底下有100件事，神仙都不可能都估计到，前恨不得就有100件事等着，谁搞得过来？不说别的，我现在一周要有20个饭局，经常一个中午跑三个，光吃饭就够我忙活的了，怎么事？”

尽林对这人际应酬很厌烦，但毫无疑问，在这个社会中，这是他无法逃避的责任，为总行长，必须去很多恶心的事，见很多恶心的人，喝很多恶心的酒。

4月中旬，林再次参与了凌晨的垂钓周末。

“觉怎么样？”凌晨笑坐着问。

“哈哈哈！还是年轻啊！”凌晨然笑，“现在说得好听，咱们不提养家糊的问题，即便到40岁时，你真的放得下么？”

借由此机，他悉数还上了那200万的借款，终于可是睡个好觉了。

蓟京银监局的张局长竟然真的过了调职危机，他对林提前透“内消息”的事情自然千恩万谢，局中，他甚至邀请了几位原邢礼派系的银监会成员一同赴会，很多事情该过去了，关系要重新梳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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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林挠了挠，至少在凌晨面前，他可以一丝疲态，“业绩压力，人际压力，公关压力，还有那些一天到晚跑我办公室诉苦的家伙……我现在特别理解为什么领导有很多秃。”

林接过，随手撕碎，丢湖中。

就此，他从血匹夫到沉稳行长的转型，基本成功。

“是啊，真他。妈想雇个人帮我吃饭。”林摇了摇，“凌哥，我跟你说实话，40岁我他。妈要是不退休我就是孙！真不知陈行远怎么到60的！”

“我没那个兴致，被重视是因为你的衣服、被需要是因为你的权力、被敬仰是因为你的过去，被奉承是因为你的钱包。当你没了衣服，没了权力，没了过去，没了钱包后，如果依然受人尊敬，那才是难能可贵的，那才是对一个人的最肯定。”林慨笑，“等我放下一切的时候，倘若能有5个人……不……3个人依然尊敬我，我便满足了。”

“这是欠条。”凌晨并未数钱，只盯着钓竿，伸手将欠条还与林。

“不错。”凌晨叹，“我还好些，份的原因，除非特别熟的，不然没人敢随意约我的局。但你不同了，为行长有太多关系要理，上面的领导，平级的业务伙伴、下面的客，你的份摆在那里，虽然只是一顿饭，但没有你在，那就称不上一顿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