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层层堆叠的奏摺堆最底下拉一份奏摺。「他的辞官奏摺已经压在我这儿快半年了，只差我朱笔批阅而已。」

御史台直属于皇帝，独立于所有中机构之外，而御史台里的官员退也并非由吏理，向来是皇帝说了算，或者经由御史台主及中丞直接向皇帝引荐新人台，只需皇帝认可，因此聂席郎的辞官奏摺也是直接呈给腾锦茜，没有再经过其他机构。

「别答应他，拒绝他！你是皇上，只要你说个不字，他又怎能违抗皇命？」杜月香一时情急，竟开提了任的要求。

「但我已经事先答应他，现在才来反悔，不就一诚信都没有？」腾锦茜虽然也觉得失去聂席郎很可惜，但她还是得信守承诺。「君无戏言，我不能反悔，除非他自己主动将这份辞官奏摺拿回去。」

「可是……」

「摘的瓜不甜，聂席郎早已萌生去意，勉将他留下，他只会对现况越来越绝望，对他和我们都没有好。」腾锦茜理智且泠静的分析。

杜月香脸惨白，再也说不话来。

「你现在要嘛就放弃他，别再对他有任何奢想，要嘛就最後放手一搏，看能不能让他为了你回心转意留下来，虽然我觉得後者的机会大概是微乎其微……」腾锦茜并不怎麽抱期望地建议，因为聂席郎真要改变心意，早就改变了，都到了这样的节骨，看来是大势底定，没有转机了。

听了腾锦茜的建议，杜月香惶无措的心还是没有半想法，只到很沉、很闷，甚至是隐隐痛，难以呼。

他连喜她都不愿意承认了，她还有什麽筹码能让他回心转意，为了她而留下来？

聂席郎辞官即将离开御史台的消息，不到半日御史台所有的僚属就都知了。

众人十分张，因为聂席郎就等於御史台的另一个，在正牌尚不可靠的情况下，要是连他都走了，御史台不知会不会垮？

「你们担心什麽？御史台不会垮的，就算没有我，仍会有新人来递补，一切还是能正常运作，别自己吓自己。」聂席郎在众僚属一同前来想说服他别离开时，淡淡的这麽回答。

众人见聂席郎态度决，看来没有转园余地了，也只能无奈散去。

而杜月香从里回来後，就意志消沉地待在自己的书房里，没再去找聂席郎。

两人之间的气氛非常微妙，像是继续冷战，又像是两人都刻意避开谈论他即将辞官的问题，怕只要一提起，或许某些平衡就会彻底崩溃。

杜月香继续执行她的计画，神日渐憔悴，而她的改变他全都看在里，却只能将担忧藏在心底，说不。

他怕，怕只要自己一开，早已决定离开的脚步会被绊住。半年前，他以为自己能够毫无牵挂的离开御史台，回到家乡，却没想到事情不如他所想像的那样简单，他终究还是心生牵挂。

她为什麽要现？如果没有她，此刻的他就不会到挣扎犹豫，无法冷静……

日一天天的过去，杜月香与聂席郎之间的僵局持续着，看距离聂席郎离开御史童之日越来越近，杜月香旁徨的心也越来越焦虑。

两人真要这样无视於彼此，直到分别那一日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