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嚏打个没完，鼻也堵了。

“左儿，”庄鹏给他倒了杯过来，“我帮你问了假肢定制，等你二舅院了去看看吧，我媳妇儿的熟人，靠谱的。”

“估计得有个三四个月的，”左航弯腰冲着地板又打了个嚏，泪都快下来了，“谢了大庄。”

庄鹏一句不客气刚说了一个字，就又被他的嚏打断了。

“哎，我要死了。”左航拿了纸贴捂在脸上，单手在键盘上敲着，嚏打得他都快缺氧了，看屏幕都有重影。

下午刚上班，一个客打了电话过来让技术派人过去调程序，本来是庄鹏的活儿，但左航抢了下来，两三个小时完了他可以早回去睡一觉。

在客公司折腾了两个小时，嚏打得倒是不多，但因为吃了药，鼻又堵得缺氧，左航都觉得自己看上去一定很像个被资本家残酷剥削带着重病还得来活的苦力。

这架式让客都内疚了，一个劲儿说不好意思。

从客公司来，左航买了瓶冰坐在车里喝了两，又把瓶在脸上，总算是缓过来了儿。

但不知是天儿已经冷了还是这太凉，上有发冷。

发动了车之后，左航犹豫了一下，把车拐上了另一条路，这条路回家有儿绕，但是会经过一个冰场，苏战宇每周一三五下午只有一节课，下了课之后会在那里教几个小孩儿冰球基础。

他没有兴趣看苏战宇上课，他只是需要把苏战宇拎回家去，他觉得自己可能发烧了，得抓个长工来伺候着。

平时冰场人很少，左航一去就看到了苏战宇，他正双手揣兜里在冰上倒着，速度相当快，几个初中生模样的小孩儿很起劲儿地跟着他冲。

“摔！”苏战宇伸手冲其中一个男生打了个响指。

那孩跟着就一个大趴扑倒在冰面上，就跟遥控似的。苏战宇到他边围着他转了一圈：“知为什么摔么”

“知。”那孩爬起来了。

“继续，注意角度。”苏战宇拍拍他上的冰茬，转蹬了几下，追上了前面的孩，然后一个转继续倒着。

左航靠在护栏边上看着，本来想直接叫他，但看了一会之后又不想打断他们了，苏战宇一到冰上就像是变了一个人，冰刀就像是他的一分，无论是转，倒着还是正着，都透着一拽劲儿，让人莫名其妙就想盯着他看。

苏战宇睛一直看着几个孩，没注意到站在那里的左航，从左航边经过了三次之后，他才很随意地往这边瞟了一。

然后就是一个踉跄差摔倒，他赶调整了一下姿势，从几个小孩儿中间穿了过来，喊了一声：“你怎么在这儿”

“路过。”左航鼻。

“靠，让你吃药不吃，”苏战宇一听左航说话的声音就急了，“冒了吧白痴！”

“你跟你哥……”左航偏开打了个嚏，“就这么说话的啊。”

“就你这么当哥，你好意思么你吃药了没”苏战宇手撑着护栏了来，穿着冰刀很轻巧地落到了他边。

“吃了，”左航着鼻，“你还多久完事”

“一个小时，”苏战宇掏手机看了看，转冲那几个孩喊了一声，“休息一会儿吧，休息的时候穿上外。”

“能早儿走吗”

苏战宇一听这话，立伸手摸了摸他脑门，又在自己脑门上了：“真有你的，发烧了……现在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