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山笑一下，虽然云实在那看不见他的笑容，但他习惯了和她说话时面带笑容。他说真的不用，我想一个人呆一天。

其实他的话里漏百，但对方不是警察，没有一防范之心，什么都讲了，常山已经知了他想知的一切。苏瑞很好，没事，没有车祸没有发病，神也还好，可以一早去订墓和棺木。并且有人在陪着她，这才是常山最放心的。

屋内很清凉，光线很暗。常山折叠好床单和衣服，放回自己屋里，又去厨房了一壶冰茶，倒了一杯，拿在手里，去敲苏瑞的房门。敲了又敲，没有人应，“母亲。”他喊一声，还是没有人应。这下他有些惊慌了，生怕维方德先生的事情又再次发生。苏瑞刚从医院回来，伤心之下，也许再次休克了？他使劲敲着门，大声喊，最后他压下门锁的把手，推开苏瑞睡房的门，往里看，这才发现房间里没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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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山用最平静的语调回答她的问题，说不用过来了，要是可以的话，明天去墓地参加葬礼吧。

客厅里一张椅倒在地上，常山扶正放好。苏瑞是真的没回来过，一切都是她离开时的样。冼净的衣服没有收，椅没有扶起，茶几上还有喝了没洗的杯。这都不是苏瑞的作风。苏瑞是很讲究的人，家里容不得一脏，常山在她的培养下，也学会了整理房间洗衣服饭养除草，还有许多的杂活。维方德先生和苏瑞不单抚养他长大，还教会他生活的技能，他除了激他们，还想要报答他们。可惜维方德先生没有等到那一天，而苏瑞不想看到那一天。

等拿起电话，对方喂了一声，常山的心才闷闷地落下。不是苏瑞，是云实打来的。云实温柔的声音在电话线的那问他好不好，要不要她来陪他。常山听了想哭，只能嗯一声。

他松了一气，但随即又担心起来，苏瑞会去哪里？

，度过他这十八年来最重要一个夜晚，他的中毕业舞会。维方德先生站在门廊上，开心地朝他挥手，叫他好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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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实说我一定去，维方德先生是个好人。还有苏瑞，还有你。你真的不要我来陪你？

云实又说，维方德先生的事她很难过，苏瑞一定很伤心，你多安她。

苏瑞会去哪里？

厚实的仔在炽的太下晒了三天，已经变得僵，但太曝晒后的香味却更加烈。苏瑞一向在太下晒衣服，而不是烘机，她也从来没有让衣在室外晾过夜。这就是说，她昨天回家后，没有来过后院。后院的也饿了三天了，一见他来就围过来，咯咯叫着要吃的。常山打开桶，倒了一大碗给它们，又换了清，洗净手，收下床单和衣屋。

常山非常担心。维方德先生刚刚去世，她休克才被抢救过来，又是一个人开车，万一路上事情，旁边连个能照顾她的人都没有。常山第一个念是要拨打911，看是不是有人车祸，第二个念是打电话给医院，看是不是有人送院。拎起电话想了又想，最后打给了殡仪馆，问艾·维方德先生的葬礼安排在哪一天，他是他们的邻居，不想误了葬礼，又不想打扰维方德太太，让她更加难过。

寂静的房间里忽然电话铃响，常山心一，跑去接听。也许会是苏瑞打电话回来，他带了一丝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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殡仪馆的接待人员听了毫不起疑，告诉他艾·维方德先生的葬礼在明天上午十，墓位置是d片区a排3号。常山又问，是维方德太太亲自来订的吗？她状态还好吗？对方说是亲自来订的，订了墓地还有棺木，已经预付了订金。常山再问是什么时候，他的父母想给维方德太太送去自己烤的桃派，又怕她不在家。对方说是今天早上一早来订的，陪她来的还有一位女士。常山说声谢谢，放下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