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说，那你好好休息，我不打扰你了。

常山说谢谢你。云实轻轻笑了一声，又觉得这个情形下不应该笑，忙停止了，说，那我挂了。常山说好。等云实挂了电话，常山才放下。有云实的关心，他觉得好过多了，不再有全世界都遗弃了他的觉。

常山照平时的习惯把房间清扫净，尘除灰。屋内的卫生完，又给园里的木剪枝割草浇。趁着下午太好，洗车打蜡，扔掉车库里几大包垃圾。后院的咕咕吵着，他执起扫帚打扫舍，喂了。一直忙到傍晚，才觉得肚饿了，放下手的活，去厨房找东西吃。

冰箱里有和果，一袋面包已经有了霉，他拿来扔掉。再看烤箱，里面居然有一只烤盘，上面覆着锡纸。常山忙拿来，揭开锡纸盖，里面是一只烤好的，填料是苹果片。烤盘底的油脂已经冻结，但没有坏，闻一下，依然香气扑鼻。常山的肚咕地叫了一声，他把拿来切成薄片，铺在苹果上，再次加。

加的时候，他了煎饼。面粉加用叉调匀，加少许盐和胡椒粉，一的百里香，用黄油了平底锅，煎了三张薄饼。维方德先生和苏瑞教会了他式菜，云先生和太太教会了他中国菜，他靠着这两手，将来在大学必定会饿不着，还会大受迎。就算这会儿去到快餐店打工，光是切洋葱和铃薯就可以让他生活下去。

常山不担心他将来的日会过成什么样，他担心苏瑞在他离开后，会是怎样的冷清。

他把煎好的饼和加好的苹果片端到餐桌上，倒了一杯果，一个人吃午饭。屋里静得只有冰箱启动时发的声音，常山看看这屋，想起在这里度过的快乐时光，心里知，这将是他在这屋里的最后的晚餐。

常山着泪吃完他的晚餐，清洗好盘和煎锅，把厨房收拾得光可鉴人，散发着清洁剂里常的柠檬香的香味。想起他早上洗的衣服已经晒，去收了回来，叠好。从橱里找一只睡袋的外包装袋，把他的衣都装了去。他的衣不算多，一只睡袋还有空余，再去两双球鞋几双袜、一球帽和两只球手，便差不多了。

两只球手都是维方德先生送他的生日礼，一只小的是在他八岁生日时送的，一只大的则是前年他过十六岁生日时。小的那只早就不下了，维方德先生便送了他一只新的。维方德家的经济只能算中等，早年因失业还欠过债，后来维方德先生在这个小城找到了工作，安定下来，每过两年升一级，如今已经到了小主。因此他的质生活从来不曾缺少过什么，别的男孩在这个年龄段有的，他也有。

常山这个时候回想起他这十多年来在维方德家的日，也可以算得上天堂了。不是每个寄养儿童都有他这么好的运气，遇上宽厚善良的维方德先生和苏瑞。如果命运一定安排他会遇上昨天那样的事情——失去维方德先生，苏瑞伤心之下不再想和常山维持下去——那维方德先生恰恰在这个时间心脏病发作离开世间，就是对常山最好的一结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