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去过东方，更别说越战了。别吓着孩。”常山抬一笑，才知两个人是在开玩笑。两个人聊了些熟人间的话题，什么谁买乐透中了奖，不过才中了一注，还要和几千人平分，到手才二十元；什么谁的老婆又跟人跑了，把工作扔了，飞车几百英里去追，在凤凰城找到那对狗男女，把人家揍个半死，狗男报了警，这哥们自己倒了局……各社会新闻路边社消息，好听得几次都让常山停了笔。成年人的生活真是丰富多彩，比起他的暑假打工生涯，有趣了不知多少。

“什么时候我们再来摸几圈牌，上次你赢了我们，我们还想着要扳回来。”最后休·霍华德说。

“好啊，我来打电话约他们，就这个周末，在我家，我太太回娘家去了。”唐纳德先生说，“我准备啤酒。”

“我带披萨来。”休·霍华德说，“孩，填完了吗？”

常山说好了，把表格还给唐纳德先生。唐纳德先生上上下下一张一张仔细看了一遍，“好，这孩居然填得没有一需要修改的，不错不错，到底是要去去藤校的，和我们人不一样。好，准备一下，下周来笔试和路考。”

休·霍华德拍拍他的肩，说谢谢了。唐纳德说自己人，不客气。两人告辞而去，又坐常山的车，常山把休·霍华德送回运输公司，再次谢后才离开。这一天还长，他城里把车停在路边，给云实打个电话，说稍后去看她。

过了一周，常山的驾驶证发下来了，可以去休·霍华德的运输公司上工。他辞了沃尔玛的工作，还了工作服，趁还有空，把他住的房的屋修完。这一阵一直没有下雨，奥尼尔夫人家的草坪快枯死了，常山每天清晨上班前替她浇院。也亏得没有下雨，常山刚粉刷完的室内才没有被毁。

现在他这间屋颇为像样了，墙是粉蓝，天板上有三颗金的星星。窗则是一些的海军蓝，外墙是珍珠灰。地板用力清洁剂加大力洗刷，终于了木纹，再用地板漆刷过。床前铺了小块地毯，那是从沃尔玛大减价的车上买的，只九十九分。床架已经被收，不再有一翻就会垮塌的危险。床垫被这一阵的太晒得香的，云实悄悄从家里偷一条自己的旧床单借给常山铺在床上。房间里原来有一个放衣服的柜，云实还给垫了屉纸。小得只能站一个人的小厨房被常山用洗涤剂洗得雪白，连同卫生间的瓷砖一起刷得亮，连漆黑的瓷砖都用牙刷刷原来的勾剂的颜。

这个房间，就像常山说的，即使将来租给新婚夫妇，都不嫌寒酸。奥尼尔夫人看他慢慢鼓捣，一天一天房变得有模有样，除了偶尔在常山加班晚归的次日早上冲他嚷嚷两句，说他回来时的车灯影响到她的睡眠，其他时间两个人都相安无事。

云实这天也休息，便上门来帮常山布置房间。

奥尼尔夫人在主屋的门廊下坐着，制她的手工作品。她参加了一个手小组，每周三下午和老妹们在一起，那些小布。平时就在自己家的门廊下坐着“祖母园”的被或“教堂窗”的饰。这时为了监视常山，已经坐了一下午，连午睡时间过了，都不肯屋去。奥尼尔夫人的睛像鹰隼一样盯着和她的主屋错开三米靠着的车库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