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加葬礼的人带回家去，意思是向长寿者讨福气，家里有小孩的，用了这个碗，可以考中状元。”

当听到用了去世的人用过的碗，可以让小孩考中状元这一说，就算心事重重的常山都忍不住笑了。

云先生笑说：“这意思是告诉孙，你要知，你为什么有现在的好运气？那是长者的修行，福泽后世孙。这么一来，孙当然会敬仰先祖。中国历来以孝治天下，所以才有这么多风俗。这都是老皇历了，也就乡下还这么，城市里早就废弃掉了。所有的规矩，能废则废，就留了喝红糖这一条，大概是因为方便。不然你让城市里的人上哪里去找一捆芝麻杆？”

云太太也笑了，嗔：“不是你先熬的红豆沙吗？既然戏，就要足全。芝麻杆没有，院里有我的芝麻菜，可不可以代替一下？”

云先生哈哈一笑，反问：“芝麻菜我觉得可以。还有其他呢，你还记得有哪些？”

云太太边想边用勺在碗里划圈，想起一个说一个。“先是要搭个香案，烧个火盆，一边一红蜡烛。”

常山嘴问：“为什么要红蜡烛？红不是结婚才用的吗？我以为丧事都是用白蜡烛。”

“白蜡烛那是西方的习惯。他们丧服是黑的，蜡烛倒是白的。我们丧服是白的，咦，我记得蜡烛也应该是白，白衣素服嘛。红蜡烛是什么用的？”说到后来，连云先生都觉得说不过去了。

云太太也笑，说我想不起来了，也许是喜丧用红蜡？

常山又不懂了，问什么是喜丧，云先生说，过了八十岁的都算喜丧。人生七十古来稀，活到那岁数太不容易了。

常山颇有，低声说：“是的，活到七老八十真是太不容易了。我养父去世的时候才五十二岁，养母也才五十三，养父死于心脏病，养母死于动脉血瘤。都是心血方面的病。还有我父母，他们又不知是怎么死的。”

他不过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才发了两句叹，一看云先生云太太都是一脸的不忍，忙说：“这也是现代城市人的通病了，吃的太偏量，运动又少，国胖人这么多，一半都是饮不良造成的。东方的膳结构比较科学，纤维和谷吃得多，像这个红豆沙，虽然是甜，却是健康品，多吃两碗都没问题。一会我对丝说，我在吃你爸爸烧的红豆沙，她一定馋得。”

云先生听他把话岔开，也就不再提刚才的丧事风俗，而是接他的话题说：“是的，运动太少，吃得太好，人就容易得富贵病。我们那边也说，想要小儿平和安，常带三分饥和寒。其实对大人来说，也是一样的。常吃七分饱，少病少痛到终老。”

云太太嗤：“听你这一一的，倒像个江湖郎中。你今天是开中药铺了？”

云先生笑一笑，转过话说：“肯扬，正好你在这里，我们有事要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