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先生听是他，沉默了一会儿，才说：“肯扬，我们也是刚知的。”

不知不觉地，他有酸溜溜的。

常山说：“没有没有，跟你们没关系，是我不好，以她的男朋友自居，她

许是她的副业。常山迫切想知这一组照片的拍摄目的，他放弃一张一张细看，飞快拉到邮件的尾端，那里写着一行字：再见，肯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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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山嗯了一声。

常山不解，他问：“云先生，这是为什么？”

他她的手机，再也不去算越洋电话要多少钱了。云实的电话传来一个机械的声音，说你打的电话号码已经取销。他再打她的宿舍的电话，过了一会儿有人来接，他用刚学了几句的西班牙语问，丝玛丽云在吗？那边一个女孩的声音回答说，丝玛丽云前天结婚了，现在去加泰罗尼亚渡月去了。你是接到她的通知了吗？常山用他掌握的少数几个西班牙语单词理解了她话里的意思，他木然地说，是的，是的，我明白了。

当那个男人现的时候，他看到他的无名指上同样有白金戒指，只是素圈的，没有任何装饰和缀。他想，你看，不是一对。显然是拍摄。他一张一张往下看，看一张评一句，看到有一张云实脚上穿的粉的芭平底鞋。常山说，丝，你个小，还是穿跟鞋吧。穿跟鞋的女人才算女人，你穿这么一双芭鞋婚纱，还是在走秀的吧？哪家公司赞助的？你这是给婚衫广告，还是给鞋广告？还是给钻石广告吧，多好，钻石恒久远，一颗永传。

云先生说不知。他说：“肯扬，我和她妈妈是真的不知为什么会是这样的。你和囡囡从小青梅竹，我们早在好多年前，就把你看成是我们的家的一员了。你说要向囡囡求婚，我和她妈妈兴了好久，我们在私底下说，这下好了，肯扬总算开了，我们就算明天不在了，囡囡下半辈有了肯扬，我们也不担心，去了天堂都不用挂念她。”

常山“啊”了一声，说：“是啊，我正准备向她求婚。还好她决定下得早，不然，还要让她想话来拒绝我，一定难为死她了。这样也好，免得为难她了。”

他收起电话，望着电脑里的云实的笑脸，一颗心麻木得像被十吨重的冰冻住了。

他又回去从看，这次看得仔细，他看到云实的左手无名指上，有一枚细圈的白金戒指，上面有大颗的闪亮的石。

从衬衫衣袋里摸那枚红宝石戒指，他说，你看，我也有的。是家传的，比你那枚戒指有价值多了。云实，你都不等我，一个人去拍什么婚纱照。

常山盯着这两个字发呆。他想云实这是什么意思呢？为什么要说再见？

云先生停了一下，常山不知怎么接，只是闷闷地答了一声。云先生接着说：“昨天晚上她在电脑上跟我们说，她结婚了。还把结婚照片传给我们看。我问她，你这样，肯扬呢？她说，肯扬是肯扬，云实是云实，就算和他熟，也没什么关系吧？他就像一个哥哥。”

过了很久，他又拿起电话，通云先生办公室，云先生正好在，接了电话。常山说：“云先生，我是肯扬。”

云先生听了好生难过，说：“肯扬，对不起。”

云先生再叹一气，“囡囡说的，她一直想要一个妹或兄弟，你们认识后，她就把你当成了哥哥。你就像哥哥一样照顾她，无微不至，可是也得她不自由。她要是再和你生活读书都在一起，永远也离开不了你的影。因为你，她说她连恋都没谈过，青空白得像蒸馏。总算借换生的机会到了西班牙，才知天地这么大。”

云先生又说：“她说她要从现在起彻底改变过去一尘不变的生活。她妈妈听了都哭了，说让她怎么对肯扬说。那傻孩拿着他妈妈留下的戒指，跟我们说要向你求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