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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石像神道前,印有“景区摄影”的大阳伞撑着,摄影师在招揽生意。甘遂说我这次出来没带相机,不能给你拍照了,我们请他给我们拍张合影吧。茵陈点头说好,理了理头发,拉了拉衣角,倚在一根石经幢上,那根石经幢只得半人高,上面雕满了卷云纹。
甘遂去开票,说寄你那里吧,女孩子都想早一点看到自己的照片的。茵陈觉得他说得对,就把研究所的地址报一遍,甘遂一边听着一边默记,低声笑说我也记住了,这下好和你写信了。茵陈问你听一遍就记得住?甘遂说你就等着收我的信吧。茵陈笑。
甘遂开了票付了钱,也用手指梳了梳头发。茵陈见状,替他整理仪容,拉拉衣领,掸一下肩膀上的灰尘。眼中流露,尽是欢喜之意。
甘遂替她把散开的一头秀发理了理,笑说:“头上金钗十二行,足下丝履五文章。”茵陈看着他笑,知道是在赞她美。
虽然茵陈头上连一枚铁丝发卡也没有,脚下不过是一双普通的半跟黑皮鞋,但她的美丽,却是有目共睹的。摄影师在镜头后面对焦的时候,经过的游客中好几个男性都在频频地偷看她,走过了还回头看。也有女性看她一眼,又看一眼,像是在说:这姑娘不错,蛮好看的。
这时摄影师叫:“看这里了,好了,拍了啊,不要动,眼睛不要眨。好。”茵陈和甘遂直视镜头,头和头自然地靠在一起,脸上是他们一生中最美的笑容。
走走停停,一个孝陵就花了大半天时间。茵陈一个上午都觉得腰酸,知道是昨晚的原因,就死咬着牙不肯嚷累。甘遂却知道体贴她,走不多远就停下来让她坐,走得热了出汗,他把外衣脱了搭在手臂上,在石磴上请茵陈坐时,先铺好,说石头冷,垫上再坐。后来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坐着,茵陈脱了鞋横坐在青石条磴上松一松疲劳的脚,头倚着他的肩膀。甘遂索性把她放倒在怀里,让她半躺半靠地窝在他的胸前。
太阳光刺眼,茵陈闭上眼睛。甘遂问:“累了吗?”茵陈嗯一声;甘遂又问:“饿了吗?”茵陈再嗯一声;甘遂又问:“腰酸吗?”口气已经带了调笑的味道。茵陈微微有些红了脸,伸手去拧他的腰。恼道:“你才酸。”
甘遂含笑,握过她的手来,放在嘴边亲一下,又理一理披散在怀里的她的头发。理着理着,忽然就笑了起来。茵陈听他这次的笑不那么不怀好意了,才懒洋洋地问:“笑什么?”
甘遂俯低身子,在她耳边说:“宿夕不梳头,丝发被两肩。婉伸郎膝上,何处不可怜。”他明明是在和她调笑,但语气却是那样的认真。茵陈睁开眼睛,看着他,和他双目对视,直看到他心里去,她看得见他心里对她的喜爱,从心里直映进眼里。他的一言一笑都在说喜欢。
茵陈忘了娇嗔,忘了羞赧,也不再故作怄恼。而是直白地回应道:“芳是香所为,冶容不敢当。天不夺人愿,故使侬见郎。”她不怕告诉他她的心在陷落,她只怕他不明白。
他用《子夜歌》戏她,她用《子夜歌》回应他。并且告诉他,我打扮好了去看你,天从人愿,让我见着了你。这话是茵陈的心声。
甘遂颇为得意,他笑说:“看,共同语言是多么重要啊。”茵陈噗一下就笑了出来。甘遂问:“好点了吗?”
茵陈嗯一声。岂止好一点,好得太多了。在经过昨夜纵情欢乐之后,又有这样温柔的笑语,茵陈心里的一句话是:夫复何求?就算生命在后一刻停止,也值得。
从孝陵出来都觉得饿了。甘遂说:“中山陵真的别去的,你爬不动那三百九十二级台阶的。”茵陈说:“可是到都到了门口了,不去好象会很遗憾?”甘遂说:“不会,我告诉你什么样你就不觉得遗憾了。我们这就回城里去吃饭,下午在宾馆睡个午觉,晚上我们再出来找地方玩。”
茵陈确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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