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才说这张家墟是中原第一市集啊，别说船，只要能拎得过来的应有尽有……哎哟，你这血可够新鲜的啊大兄弟！”眉千笑正说着，旁边一家宰猪的屠夫有莽，一刀下去一串猪倾泻而下，血溅了眉千笑一脚。

看个仔细，一些奇怪的牲畜夹杂着各腥味又扑面而来。又没等她好奇看完，奇形怪状的木、说不来历的革、镶金银的西洋刀剑和造型独特的西洋首饰又一一掠过，应接不暇……

“你小又来了？”那大婶没等眉千笑介绍完，过目不忘的火金睛一下就认他来了，扯着浑厚的大嗓门嚷嚷，“臭不要脸的，这回还敢带着姑娘来？这家伙总是在我这掏二手货翻新去送姑娘，无耻的很，姑娘你别被他骗了！”

大，哥不是你骑着的儿，勒缰绳是几个意思？有你倒是骑上来啊！

喂！哥不是来找你吵架的，为何一张嘴就让哥想跪了！

啧……以前一个人混个狗窝随遇而安，没那么多讲究嘛，人艰不拆，当面戳破伤情呀……哥不要面的啊！现在天天洗澡了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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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着李裳容鄙夷的视线，眉千笑明白该放弃挣扎了，两手一张：“随便挑，哥送你。不过不是为了哄姑娘，你别瞪了，哥哄谁也不敢哄你啊，你爹爹哥惹不起的好么……”

“谢、谢了。”李裳容当然察觉来了，轻轻拍了眉千笑后背一下，有些难以启齿地谢。

“这店家不是船家人，哪有船家人把船倒着放，不咒人翻船嘛……难怪卖不去，差评！”

上次明明是他师傅带他来买二手然后翻新去哄姑娘，厚脸不承认是自己买的赖在他上的好吗！你这样污我清白我该如何解释！

眉千笑只能脑袋往后靠，免得被李裳容勒死，一阵好闻的芬芳扑鼻而来。李裳容的香和她人相仿，不俗不艳，但冷淡中带着雪梅的清新，百闻不厌。

眉千笑自信张扬地介绍：“这里便是张家墟最大的卖二手饰品的店，老板娘更是人称‘张家墟一虎’的虎大娘，不你知不知她的大名，总之敢和她吵架一张嘴就让你跪……”

本来他疾手快能闪得开，但闪了之后李裳容可就遭殃了，只好微微调了角度帮李裳容多挡着，反倒溅了一脚。

“这……连船都有卖？！”经过一稍大的木棚，李裳容看清里卖的东西后吃惊不已，手上下意识愈发用力揪着眉千笑的后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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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到了，就这。”

说来也奇怪，若和李梦瑶姜譲等其他人谢她如呼一般自然，但和这货谢总觉得浑尴尬难以启齿。可能是以前鄙视他鄙视得厉害，和他谢下意识觉得伤自尊心吧。

“重不是这个吧！谁会把船运来市集卖啊！咳咳，你放回去……”李裳容稍显激动地叫唤着，一回却见眉千笑脑袋都快倒在自己怀中了，这才不好意思地松了松手免得扯坏眉千笑衣服。

眉千笑见着此人也不禁认真起来，能在张家墟中占地甚广，岂能是小人……想要杀价，气势很重要，第一面的气势接就不能输！

“所以你该理解我们这些市井小民有时显得脏些臭些了吧。”眉千笑一副用心良苦的模样解释。

“不一样。”李裳容冷哼一声，才不会被眉千笑用冠冕堂皇的理由糊过去，“你的脏臭是懒得洗澡的脏臭，要不是柳悄悄总是提你去洗澡，你当初连拱卫司的大门都不来就要被我轰去！”

这店家里摆的还不是渔民用的小舟，分明是一艘稍大的能搭个十人左右的船。这船摆在海边显小，但放在江河域当个摆渡船还是稳妥的。那么大一艘船卸掉外装倒扣在店中像合家安葬的棺材似得。

一个虎背熊腰的大婶端着一张凳正坐在群席正中，双目有神，散发着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眉千笑忽然在卖糖人心和卖海苔海草的两家地摊中间停下，地上摆了数十张草席占地宽广，草席上放着各陈旧饰品，看得人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