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你也能忍？”

祈焕连连咋：“不懂你们习武之人。”

“等等。”

白涯并不能说话。他扭看了一她，有些迷茫。他想说，陆地上没什么好玩的，当人类也并不有趣。他转过，正与另一侧的青年鲛人对上视线。

“刚死不久，倒是很难舍弃那些凡人之躯所需要的东西。”柳声寒笑了笑，“霜月君倒是个特例。其他走无常要适应很久才能接受的事，他从一开始，就吃饭喝似的自然。”

胆琥珀中央疑似母的形状，散发着尤为柔和的白光。它似乎在动，在变化，像一条鲜活的母被困在这石泡里似的。

他们继续向前，游了很久，久得白涯觉绡衣要与自己的肤为一，自己也真的要变成一条属于海的鲛人了。此时，女鲛人忽然停下了。

“不吃饭，会饿，但不至于胃腹绞痛；不睡觉，会困，但不至于目眩。即使闭气，窒息的实依旧存在，只是不至于令人丧命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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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他们下去有四人，其中有那位中年的、她坦诚自己已“年过半千”的女鲛人，和泉姑娘，以及另外两个力壮的青年男鲛人。泉姑娘是闹着下来的。鉴于有人看护，且鲛人不会太多，他们才勉答应。

祈焕挑拿一件橙红的绡衣，在他的脚踝以下，多余的布料聚拢在一起，像是一大把火的枫叶。泉姑娘替柳声寒选了暗青，她觉得这与声寒自己的衣服和本的气质很搭。泉姑娘似乎很喜声寒，她觉得陆地上的女人也很漂亮，尽她们有很多不同。

“我想知嘛。”她噘起嘴，“白公白公，有机会，我也想去陆地上。”

可……前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到啊。

大的影从面前掠过。

四位鲛人和四位人类，就这样组成了一支特殊的队伍，朝着海的更前了。他们一路保持着均衡的速度，不快也不慢。见着，周围的海生植越来越稀疏，丽的鱼儿也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样貌愈发奇特的鱼类。有些他们在与夜叉战时见过，有些是完全陌生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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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公说，等夺回宝珠，你就可以变成人，让他们陪你玩了。”

乃至连呼都可以舍弃么？

泉姑娘与其他鲛人也拥有这样的衣，不过对他们来说可有可无。这衣料只不过是令他们在脱离域，来到陆地上时暂时遮挡鱼尾，并略微起到装饰的作用。鲛人百岁成年，他们会在这一天得到自己人生中的第一件礼服，多由父母亲人纺织而成。而梭，又是更早的前辈或者亲朋的遗骨，一件衣，饱着遥远且沉重的祝福。

橘尾的女鲛人板着脸：“你怎么尽是些稀奇古怪的问题。”

霜月君斜看着他：“死都死了，还有什么忍不了的。”

尽它为他们亮了前的路，白涯还是有些不适。脸上的伤已经愈合，可他在看到那异样的光芒时，心里仍有些微妙的不快。

“就在前方，正前方。”她指过去，“我们不能陪你们去了。”

一路上，泉姑娘提了很多稀奇古怪的问题。虽然有些令人发笑，但旅途不再无聊，面对未知时的恐惧也削弱了许多。

“我还没去过晶呢。”她一也不害怕，“也没有见过宝珠究竟是什么样。只听说它能让鲛人变成人……婶婶，您说人类也可以变成鲛人么？”

他们思前想后，还是决定将手里现有的法带下去，人手一个。白涯拿了降杵，祈焕负责琉璃心，而柳声寒拿着琥珀。毕竟留在鲛人这儿，且不说他们会不会打鬼主意，万一让龙给衔去了呢？反正就算在海察觉到危险，也可以上逃离，应该不会有什么事。

泉姑娘咯咯地笑了，白涯心里松了气。鲛人果真能看透人心中所想，但也幸亏，旁边这位大哥真是个会说话的善人。

在中，这轻薄的布料可以完地贴合在人的肤上，连颜都浅到看不来，只有末端多余的分凝聚在一起，才能看它原本的颜。海会被它过滤，就像鳃一样。虽然它令人能到纯度更的气，但人呼的频率还是会不由自主地加快，不然总觉有一气上不来似的。也不知是不是与压有关——尽这柔的装备已经抵抗了足够大的压力。

橙尾鲛人伸手，示意他们停下。面前有一只形庞大的鱼缓缓地游了过去。是鲨鱼还是鲸鱼？他们没能看清它的，只知它大得吓人。海里的东西，要么庞大无比，要么奇形怪状。因为实在游了太久，泉姑娘又答应婶婶不会抱怨，连她也闭上了嘴，不再说话了。

过了很久，他们便什么都看不见了——那些会发光的动植少得可怜。意外的是，在柳声寒手中的蓝珀却散发了不可思议的光。

白涯瞪了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