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刀那样沉重。

君傲颜跑到寝附近，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看到了白涯的影。他大概也是刚醒，才从那边赶过来。柳声寒在最前面，她有些焦虑地探探脑，却不好近。她被侍卫拦在外面，旁是还在哭闹的秋未语陛下。

战火以血为燃料，拉一通红炽的幕布。人影在其中往来穿梭，有人冲上前去，有人倒下。她什么也不知，只知这是一场梦，而梦终究会醒来。

“可、可你看这火势——”傲颜难得如此冷静，“它不是从太后的房间直接烧起来的。”

梦里的自己是那样幼小。

其实父亲是不想放自己随白涯他们走下去的……她知。但军人、江湖人，讲究的都是一个义字。君酒更不希望她是个为了保全自己，可以毫无负担地躲在安乐中的普通人。傲颜当然不是，不如说，将军更不希望自己令女儿变成这人。可忠孝仁义，本就是绑作一团的东西，他如何教自己将它们分开？

白涯用力推向她的左肩，她重心不稳，向后倒去。惊愕中，君傲颜立刻扶住声寒，一脸莫名其妙。她不可思议地望向白涯，惊呼：

“兴许，是女疏忽。有煤炭迸溅到木材上去。”

——是太后的寝。

她神了大半。

“着火了！”她哼哼唧唧地嚷着，“太后的寝着火了……呜呜，太后、太后还在里面，大家要救火呢。呜呜呜，国师、国师还没……”

一个笨手笨脚的小女拎着沉重的桶，已经洒了大半，的地面令她栽了一个跟，惹得一泥泞。她抹了抹脸，哭哭啼啼地爬起来。君傲颜一把将她拎起，像抓住一只小崽一样。

“声寒！”她声大喊。

现实的情况比梦境令人张太多，她该庆幸这个转折不那么突兀吗？她不知。傲颜松开手，小女捡起桶，折回去重新打了。她一路跑过去，觉炙的空气令她手中的金属开始发，不知是不是错觉。

君傲颜望向起火的位置，也是一样眉皱。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

柳声寒刚走上前，却被他恶狠狠地一把掀开了。

她立刻从床上翻下来，匆忙勾起鞋，抓起陌刀冲门外。柳声寒不在房间里，她随手推开白涯的门，发现他也不在。这儿很，她没跑两步就了汗，仿佛回到了夏天。刚冲下楼，她便发现无数侍卫和女手忙脚地运着桶，吵吵嚷嚷地朝一个方向跑去。场面混不堪，她焦虑地看向他们跑去的方向。那里离自己不远，且烟。

她正说着，忽然看到一黑的影破窗而。人们先是一怔，便立刻簇拥了过去。白涯成功了，他冒死将昏睡的太后从火场里救了来。他刚将太后放下来，那里又作一团，一分人急匆匆地围拢过去，小陛下也一样。他们围到太后边，准备将她抬到别。白涯一转，趁从人群里挤，转向正准备朝他走去的两位姑娘的方向。

“怎么会忽然起火……”

“应当是的……太快了，我没有看清。”柳声寒皱起眉来。火光将她平日里毫无血的脸照一阵温的红。

“你疯了？！”

柳声寒缓缓咧开嘴，像冷火在边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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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被拦住了，她要冲去……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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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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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定要见母亲了。真是难为她，她分明还小。傲颜的视线立刻转回白涯上，发现他已经侧踏上墙，以熟练的轻功从人群上飞过。他像一只灵活的黑燕，一下就掠过侍卫们的，冲破黑烟，钻了太后的寝中。他太快了，长翅膀似的，人们甚至本没有看清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就闪了那危险的禁地之中。

原本哄劝着小陛下的柳声寒立刻回过，朝着她的方向走了两步。君傲颜顺着人群挤到她的面前，将她拉到人群稍微稀疏的另一边去。

“你放的火？”

吵吵嚷嚷的声音在半梦半醒间也不曾放过自己，火焰带来的浪真实得令人生疑。君傲颜迷迷糊糊睁开了，从床板上爬起来看向屋外，发现仍是一片灰蒙蒙的、满是烟雾的天。

“刚刚是……老白？他、他就这么冲去了？”

始终埋藏在自己灵魂，呼之？

他脸上沾着灰，大步星地走来，顺手拍掉了一边手臂燃起的火苗。

白涯啐了唾沫，没有理她，睛死死盯着柳声寒。

她觉得很……